刘老师把白明熠和程亦帆叫到办公室。江维文也跟着去了,刘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办公室里,刘老师坐在椅子上,看着站成一排的三个人。
“谁先挑的事?”他问。
没有人说话。
“程亦帆。”
“我就是开个玩笑。”程亦帆摊了摊手,“谁知道他那么敏感。”
白明熠的手指攥紧了。
“你说谁敏感?”他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冰面。
“说你啊。”程亦帆斜着眼看他,“怎么,我说错了吗?你那个信息素,苦得要命,跟你的脸一样——”
“够了。”刘老师打断他。
江维文开口了。
“老师,”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程亦帆在课堂上释放信息素压制白明熠。这是违反校规的。”
程亦帆瞪着他:“我没有!”
“你有。”江维文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在你说话之前,你的信息素就已经开始释放了。你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别人闻得到。”
白明熠看了江维文一眼。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以为程亦帆只是口头挑衅,但江维文——一个未分化的人,根本闻不到信息素——却注意到了?
不对。江维文闻不到。他是怎么知道的?
白明熠盯着江维文的侧脸,心里有一个疑问在发芽。
但江维文没有看他。
刘老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程亦帆,回去写一份检讨,明天交给我。再有下次,记过。”
程亦帆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白明熠,”刘老师看着他,“你的信息素控制也需要加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的信息素太强了,失控的时候会影响整个教室。”
白明熠没说话。
“行了,回去吧。”
白明熠转身走出办公室。
江维文跟在他后面。
走廊里,下课的学生三三两两的结着伴。白明熠走得不快不慢,江维文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白明熠忽然停下来。
江维文也停下来。
“你怎么知道他释放了信息素?”白明熠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你闻不到。”
江维文沉默了两秒。
“我看到了。”他说。
白明熠转过头,看着他。
“看到他前面的同学皱眉了,”江维文说,“闻到的人会有反应。我不需要闻到,我看得到。”
白明熠看着他。
江维文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我在解释”的认真,而是那种“我在说实话”的认真。
白明熠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走了几步,忽然说:“你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