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之前抓到的矮人,全是乌合之众!”
贡鹏飞手指轻敲桌面,沉吟片刻:“那我先整理情报吧。稍后,我们将手术后的矮人伤员跟对方同一个房间,看看对方的表现。”
他回想起之前人类对其他异世界种族观察。
人类救治的野人,由于其社会结构松散,对同伴的伤势反应更多是基于本能同情,缺乏组织性和深层次的关切。
而精灵俘虏们则表现出了复杂得多的一面。他们对同氏族的伤员,会流露出比较高的同理心和关切,甚至会主动照料。
但对于其他氏族的伤员,态度则各不相同,有的冷漠,有的甚至带着隐约的敌意。这让人类开荒队对精灵内部的氏族矛盾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为后续的策略制定提供了宝贵的依据。
“如果矮人首领,或者其他俘虏们对矮人的伤员表现出厌恶、憎恶,甚至是仇视之类的负面情绪,那么咱们的工作量就少很多了!”贡鹏飞的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如果矮人矛盾几极多,人类就可以利用他们的内部矛盾,分化瓦解了。
如果俘虏们对待伤员表现出了强烈的同理心和关心,展现出齐心协力的一面,那就意味着人类面对的是一个高度团结的族群。
届时,人类对待矮人们的策略,就必须彻底调整,采取另一套更谨慎的做派了。
一段时间后,医生那边传来治疗完成的消息。
“可以让受伤的俘虏进去了!”
“好!”
几分钟后,关押阿提拉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两名人类士兵抬着一个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昏迷的矮人。
这个矮人左臂空荡荡的,显然已经被人类治疗后截了肢。
士兵将担架放在阿提拉不远处的地面,随后给对方的脖子带上镣铐,确认其无法快速离开,然后才退出。
阿提拉的视线立刻被担架上的同族吸引。
看到受伤的同族胳膊被包扎的地方,他先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接着,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带着审视和警惕,打量着这个伤员。
阿提拉没有立刻冲上去,也没有表现出狂怒或咒骂,只是静静地观察。
等到麻醉解除后的矮人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阿提拉后,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因剧痛和虚弱重新跌回担架。
“粟米!你怎么样?胳膊怎么回事?”阿提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前倾,语气里没有过多的情绪,却也并非冷漠。
“指挥官……”受伤矮人看了下自己的胳膊,“我胳膊怎么没了?”
“是人类救了你!他们给你做的手术。”
“人类?”粟米抬了下空荡荡的手臂,“马泽法克!盖祖尔在上…为什么我没有回归盖祖尔的怀抱…”
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抓着脖子的铁链,心中悲切。
“阿提拉……我已经对族群没了用处……该死的,我应该死亡的!”
他喘着粗气,绝望的他四处观看。
看下监狱的墙壁比较结实,又看向阿提拉:“阿提拉,我不是懦夫,魔法炮被引爆了,但我没荣归盖祖尔怀抱。如果你回归王国,请将我的死亡荣耀告知我的孩子!”
说吧,他用尽全力,头朝墙壁撞去。
咔~
粟米忽然感觉脖子被巨力拉住,头根本无法触碰到墙壁。
他后撤两步,看着被阿提拉不知不觉中攥着的锁链,疑惑的看向对方。
“阿提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