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尔丝一想到莱姆斯将和其他的女生一起去舞会,心头就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白天被学业填充了所有时间时还好,晚上当她长舒一口气躺在床上时,她克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与莱姆斯和他的舞伴有关的事情。
她自认为做不到主动去打听莱姆斯的舞伴这种事,哪怕是向必然知情的掠夺者询问(现在他们当然已经知道了莱姆斯的舞伴是谁),她都会感到有点难堪——她不想要被他人看作是处在更加卑微的那一方。
莱姆斯被人邀请简直是一件太正常的事情了。安塔尔丝躺在床上,盯着斯莱特林女生宿舍里的墨绿色床幔,他的成绩足够优秀,在大名鼎鼎(或者在安塔尔丝看来更可能是臭名昭著)的掠夺者中丝毫没有被詹姆和西里斯夺去光芒,长相俊秀,那几道伤疤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点饱经风霜的魅力。
他在晚会上会是什么样的?安塔尔丝还没见过莱姆斯穿着礼服长袍的样子。他平常总是穿着校服,衣服的质感是绵软的,看上去被洗过很多遍,微微有些褪色,但触感应该是能想象得到的舒适;他会把头发打理成雷古勒斯那样一丝不苟的样子吗?格兰芬多的金红色领带永远被整齐地系在他的领口,白色衬衫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那一颗,身形清瘦而苗条,嘴角永远挂着温和的微笑。
安塔尔丝悄悄地拨开窗帘,光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拉开自己的衣柜,目光落到里面的那件宝蓝色的礼服长袍上。
如果她出现在晚会上,他会来找她说话吗?他走到她的面前,邀请她跳舞吗?安塔尔丝的心开始蠢蠢欲动。如果她去参加舞会,那么就能见到一个全新面貌的莱姆斯,说不定还能和他多聊聊天,让自己的情绪高涨一点——稳赚不赔的买卖!
“什么事,居然劳烦布莱克小姐屈尊降贵地来找我?”
罗齐尔正在休息室里和人下巫师棋,见到安塔尔丝走到他身边站定,立刻把注意力从棋盘转移到面前的人身上。
“喂,罗齐尔,你还下不下?”
罗齐尔的棋友没好气地说,“还有半个小时我就去睡觉了,你别浪费我时间。”
“明天下,明天下。”罗齐尔大手一挥,棋盘上的棋子全部骂骂咧咧地回到了原位,骑士捡起了自己的刀,车上的小人伸出胳膊,把自己的车轮从另外一个格子里捞了回来,王后面无表情地退回到棋盘的边缘,小心地整理着她的王冠。
罗齐尔的朋友看了一眼安塔尔丝,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冷哼。
“把这赖我头上?”安塔尔丝摇摇头,“我不背锅,这可是罗齐尔的决定,和我没关系——你明天大可以给他杀回来,如果你有那个技术的话。”
罗齐尔的朋友被安塔尔丝暗戳戳地讽刺了一句,倒是没生气,而是奇异地看了一眼安塔尔丝,接着施舍给罗齐尔一个怜悯同情的眼神,收起棋盘离开了。
“鼻涕虫俱乐部的晚会——”
“可以。”罗齐尔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答应了?”安塔尔丝怀疑地看着他,“不会是早有预谋——”
“可以。”罗齐尔非常耐心地一字一句地把他的回答重复了一遍,“鼻涕虫俱乐部的晚会,要带舞伴是不是?我可以和你一起。”
“帮大忙了。”安塔尔丝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没再多问,罗齐尔作为七年级的学生,对里面的规矩肯定比她要熟悉得多,“周六晚上七点,公共休息室见。”
完成了一件小事,她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但她运气不大好,在走向女生宿舍的通道的时候差点撞倒一个人。
“克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