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渊外围,浓雾依旧弥漫,四周一片死寂,显然其它十人组还没分出胜负。
十七号搀扶着六十三号,步履蹒跚地走出迷雾。
六十三号右手死死捂着胸口的血洞,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溢出,染红了衣襟,左手无力地搭在十七号肩头,借着他搂腰的力道支撑才勉强站立。
前方,两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一道身影稍矮面容阴鸷,是他们的总教习慕子蜇。
另一人身着锦袍,衣袍上暗纹流动,赫然绣着苏家特有的纹路,正是苏家嫡系——苏穆秋。
这两人之前还在互相试探、针锋相对,此刻面对破了暗河铁律的十七号与六十三号,却罕见地站在了一起,目光如刀,杀气腾腾。
苏穆秋看着他们互相搀扶维护的模样,上前一步,对着十七号厉声喝问:“你知道不知道,无论你们俩谁活着出来,都能进苏家”
“可是如果你们两个人一同出来,便是破了我们暗河的规矩。都要死!”
十七号偏头看向重伤垂危的六十三号,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转过头直视苏穆秋沉声应道:“我知道。”
慕子蜇闻言,阴恻恻地吩咐道:“十七号,杀了你身边这个人。”
十七号与六十三号目光相撞,片刻之后,他直视慕子蜇,坚定拒绝:“我不会杀他。”
六十三号望着他此刻依旧不肯退让的模样,心口猛地一烫,心跳都加快了一分。
“我们两个人,都要活下去。”
慕子蜇怒极反笑,冷哼一声:“好。”
他拔高声音,语气满是讥讽:“好一个生死不离。”
“危难关头尚且不愿舍弃旁人,你们倒真是一对好朋友。”
“只可惜,杀手不需要朋友。”
十七号抬眼驳斥,语气肃然:“我们不是朋友,刺客本不该有朋友,可我们同入暗河,便是家人。”
“既是家人,又怎能弃之不顾?”
六十三号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眼眶瞬间通红,怔怔望着身旁的少年。
慕子蜇勃然大怒,踏前一步厉声呵斥:“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六十三号见慕子蜇动了真怒,死死攥着十七号的衣袖,劝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快杀了我,别犯傻……你不是他的对手。”
炼炉只教基本内功,就算学了寸指剑跟十八剑阵,没有心法又怎么可能赢得了嫡系学的高深功法。
十七号没有回应,转头见他脸色惨白如纸满头大汗,摇摇欲坠一副支撑不住的样子。
便径自无视在场所有人,小心翼翼扶着他走到一旁参天古树下,手腕一翻将长剑重重插入地面,双手稳稳扶着六十三号背靠树干坐下。
动作间牵扯伤口,六十三号胸口一阵剧痛,闷哼一声,剧烈咳嗽起来。
十七号强行压下心头的焦灼,此刻还有必须由他扛下的事。
他拔起地面满是血污的长剑,转身一步步朝着慕子蜇与苏穆秋走去。
他抬眼盯住慕子蜇,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若动手,我便杀你。”
六十三号靠在树上,咳得浑身发抖,目光却死死黏在十七号身上,满心都是绝望的担忧。
慕子蜇闻言冷笑,翻掌聚起雄浑内力朝十七号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