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意思?”池昼面无表情地退后一步,伸手就要去关门。
指尖还没碰到门边,男人的手掌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轻而易举将他扯到屋里,砰地一声压到门板上。
池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俯身抵到他的后背上,腰臀被迫和男人坚实的腹肌紧紧相贴。
“你有病吗,家里还……”池昼用力扯开那只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的手,但紧接着就被往门上一顶,肌肉夸张的大腿卡进他的两腿间,“……晏寻!”
“都几天了,有时间和闺蜜聚会……”晏寻亲吻着池昼的耳垂,手指伸进他的唇齿间搅动了几下,指腹暧昧地压了一下舌面。
他偏过头,鼻尖蹭过池昼的鬓角,向下舔吻着眼前细腻光滑的颈侧,另一只手熟练地拉开线衫,直接往裤腰里面伸:“没时间理你老公?”
池昼的身体战栗的厉害,嘴唇却紧紧抿着,一句话都不肯说,偶尔被晏寻弄得狠了才泄出一丝几不可闻的轻喘。
“嗯?怎么不说话。”晏寻看着池昼泛着水光的眼睫,慢条斯理地捏了他痉挛的大腿,“我这几天睡的可都是公园长椅。”
池昼终于勉强回过头,眼角泛红地挤出两个字:“长椅?”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根足足一指长的羽毛出来,不耐烦道:“你倒是告诉我哪个公园长椅有鹅绒……还不快把我放开!”
“……”晏寻沉默了许久,颇有些怨念道,“我一定要去投诉这个酒店,总统套间的枕头竟然还漏绒。”
他将池昼翻了个身拉到怀里,下巴抵在他冰凉的肩窝里:“一万块钱一晚呢。”
池昼一怔,侧过视线看着晏寻有些脱色了的发尾,许久才轻声说:“你差这点钱?”
男人身上馥郁成熟的香水味近乎强势地驱散了原先房间里刚拆封的咖啡豆的味道,一瞬间溢满了鼻尖。
“嗯。”晏寻又蹭了蹭池昼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显嘶哑,“老婆本可不得攒着。”
池昼没立刻接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才极轻地叹了口气,踮起脚环着晏寻的脖子,微微仰起脸,很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嘴唇贴上皮肤的那一瞬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晏寻却迟迟没反应过来,心脏跳得发疼,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这张似乎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池昼目光闪动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没你想得那么多。”
叶鹭呆滞地看着面前那只几乎快将粥粥的铁笼掰断的右手,恍惚间突然产生了一种莫非池昼才是江家力气最小的人的想法。
——江家是不是见鬼了,这江北蔚看起来是学拳击和跆拳道长大的,反倒是池昼更文静柔弱一点,难道迟家之前真把他当女孩养了?
眼见粥粥的兔笼即将惨遭毁灭,叶鹭手忙脚乱地按上江北蔚的肩膀:“冷静、冷静!他俩这是谈恋爱呢,我怎么感觉你和嫁女儿一样,你哥玩谁不跟玩狗差不多你怕什……”
“我有说不是?”
“那不就得了,你看你这多个姐夫——呸,嫂子,有什么不好的呢,晚点多薅晏寻他家一点彩礼钱……你说什么?什么不是?”叶鹭被呛得险些噎死,“这、这也没必要吧?小池又不是嫁出去,家里离得又不远,串门多方便啊。”
“开什么玩笑。”江北蔚扯了下嘴角,“你觉得晏寻会放我哥和季执行官在一个城市?”
叶鹭硬生生被哽住了,眼见江北蔚准备出去棒打鸳鸯,她突然伸手按住门:“先等一下。”
江北蔚停住脚步,静静地看着她。
“关于季崖的妈妈……你还知道其他的什么吗?”
江北蔚的眉心不自觉拧起,过了足足十秒才缓缓道:“我妈妈其实很少出去和她见面,但我和我哥当时年纪都很小,就算见面也不会带上我俩。”
她无声地吸了口气:“一定要说的话,我只记得一件事……是她去世前两个礼拜,在打来的电话里提到的。”
花园里的除草机轰然作响,震得玻璃窗都在发颤。林见山把手机音量调大了两格,靠在窗边接电话,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江南封和江北蔚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响。
一局接近尾声的时候,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悠然的鸟鸣声,通话那头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她拜托我母亲帮她一个忙。”
叶鹭呼吸一顿,干涩道:“什么忙?”
江北蔚没有立刻回答,她侧过脸,望向阳台的方向。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泛白的光带照进房间,落在她清秀明晰的侧脸上。
江南封把手柄一扔,仰头倒在沙发上,嚷嚷着耍赖不玩了。江北蔚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踩了他一脚,趁江南封抱着脚背嗷嗷叫的时候,起身朝窗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