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的家宴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洒下刺目的光,将每一张面孔都照得清晰无比。
安又夏是一万个不想去。
总有一些人拼命在逼你善良,逼你宽容,仿佛一种道德绑架。
陈玲故意穿了一件紧身的裙子,显出自己的孕肚,她一直都和时钰粘在一起,生怕他被人抢走。
安又夏则坐的远远的,埋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她在给陆珺言发微信。
【陆总,竞标的准备工作,我这边都做好了,什么时候把邀请函给我呀?】
【我承诺过的事不会变,你不用担心。】
【你也没承诺一定会给我吧?】
这会陆珺言还在办公室,看到信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你挺会抠字眼。】
安又夏撇撇嘴:【没办法,在陆总这里找不到安全感。】
陆珺言深黑的冰眸在灯光里闪动,带着一丝狡狯之色,【说明你还不了解我。】
【那希望以后能多了解陆总一些。】
她正说着,忽然听到陈玲哎哟了一声。
她猛地转过头,只见她双手捂住了肚子,鲜血从她的腿间渗了出来,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晕染开,如同盛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啊!”陈玲惊恐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摇摇欲坠。
时钰的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大声吼道:“快叫救护车!”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恐惧。
时夫人赶紧拨打了120。
安又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深深的冷漠。
她就那样冷冷地注视着时钰抱着陈玲跑了出去,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时钰抱着陈玲匆匆上了车,车子疾驰而去,驶向医院。
一路上,陈玲吓得不停抽泣,“时少,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上一次出血是假的,她事先绑了血包,而这一次可是真的。
“没事的,别怕。”时钰不停在旁边安慰她。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口袋上,那里露出一角精致的香囊,那熟悉的花纹让她瞬间认出,这是……
陈玲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她想也没想,伸手就将香囊从时钰口袋里拽了出来,质问道:“时少,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时钰轻描淡写的说:“是安又夏送给我的香囊。”
陈玲慌忙将它扔到了地上,“这香囊有问题,一定是它害得我流产,安又夏她好卑鄙呀,她想害死我们的孩子。”
时钰狠狠一震,“不可能吧?这香囊是送给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玲当然清楚的很,因为这个香囊是她让保姆放到安又夏床底下的。
如果她怀孕了就让她流产,没有怀孕就帮她避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肯定有麝香、滑石粉……都是害孕妇流产的药物,不信待会去了医院,你让医生一看就知道了。安小姐,她一直都容不下我和孩子,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对我暗中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