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又夏不慌不忙地拿出茶具,一边沏茶一边道:“陈玲不是会去吗?既然有她陪你过生日,我就没必要去了,免得大家都不开心。”
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像一阵掠过的凉风,吹得时钰微微一震,“你以为陈玲会去,所以才没去?”
他没打算带上陈玲,她怀孕了,不适合再出来玩。而且自从安又夏提出不领证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莫名的不舒服,像是有根弦忽然被人拧紧,断与不断都颇觉难受。
安又夏未语,目光凝注在茶杯上。
她也没想要跟他针锋相对,毕竟以后还要在一起生活,不卑不亢,心如止水就够了。
这态度在时钰看来,算是默认了,心里那根弦悄悄松开。
原来是在吃醋,跟他耍小性子呢。
小心机越来越多了。
“你还学会闹脾气了?我是不会惯着你的,作为大家闺秀,你要识大体,知进退。昨天你无缘无故缺席,让我在朋友面前脸都丢尽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安又夏淡淡一笑,一脸的云淡风轻,“那就不原谅吧,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这话像是塞了一块硬骨头到他的喉咙里,让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憋得脸色铁青。
“我劝你适可而止,不要玩得太过火了,当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安又夏倒了两杯茶,一杯递到他面前,“阿钰,以后我不会干涉你的事,你也不用太在意我,行吗?”
时钰的嘴角绷了下。
在意?他怎么可能在意她?就是最近她那些该死的变化,让他莫名的不爽,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昨天去民政局干什么?”
这话顿时在安又夏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握着茶壶的手微微一抖,里面的开水差点泼出来,好在她及时放下了茶壶。
该死,裹成那样都能被人认出来,幸好没办成,不然今天又要上热搜了。
她端起一旁的杯子,小啜了一口茶,极力稳定心神,保持平静。
“就是去看看结婚登记的流程是怎样的,免得到时候长辈问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时钰眯起桃花眼,用着审视的眼神看着她,“那你为什么去了离婚登记处?”
她扬起眸子,迎视他的目光,竭力维持表情的坦然,不让对方捕捉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走错了,我看到窗口前很多人排队,以为是去结婚的,没想到都是闹离婚的。我也是第一次去那地方,哪会知道离婚的比结婚的还多啊。”
时钰端起桌上的杯子,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她从小就心事缜密,考虑得这么周全也不奇怪。
“和你一块去的是你新雇的保镖?”
“嗯。”她淡淡地应了声。
时钰微微蹙眉,小明的表姐偷拍了好几张照片,那个保镖戴着黑色口罩,看不到脸,但那高大的身材,凌冽的气势,让他有种无形的压迫感,看着就莫名的不爽。
“他人呢,让他过来,我替你把把关,看看到底可不可靠?”
他“成功”地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一定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