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又夏在心里低哼了一声。
这匹白眼狼,当初若不是她的资助,她早就被父母卖给村里杀猪的老头换彩礼了,哪有机会来阳城上大学?
毕业之后,她找到她,信誓旦旦的说要报答她,实际上是想借助她爬进上流社会吧?
真是农夫与蛇的现实版啊。
她瞎了眼才会资助这么个恩将仇报的破玩意!
时钰偏偏就吃这一套,陈玲总能唤起他的怜爱之情和保护欲。
他赶紧搂住了她的肩,心疼得要命,“玲儿,你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孩子。”
声音是那些温柔,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安又夏本能的撇开了头,即便放下了,这样的画面依旧那般刺眼。
他的柔情,是她从来都渴求不到的。
每次见到他对小情人们柔情脉脉,怜香惜玉,她的心都像被针扎一样的痛。
她是那样的羡慕,又是那样的嫉妒,恨过也怨过。
或许这就是人性吧,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
“阿钰,你叫我来,是想让我妥协?”
来之前,她就猜到他的目的了。
毕竟是像哈巴狗一样跪舔了他十五年的人,他就算眼皮子动一下,她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钰把目光转向她时,就变得硬冷了,“我绝对不可能让小铃把孩子打掉,如果你非要胡搅蛮缠的话,那就取消婚礼。”
又是这一套,同样的威胁话术,他已经说了无数次了。
她都听腻了,他还不腻吗?
“我早上就说过了,我同意啊。”安又夏耸了耸肩,表情云淡风轻,“阿钰,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愿意给你自由,让你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你开个全网直播,取消婚礼吧,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她倔强地扬起自己美丽的天鹅颈。
这是十五年来,她在时钰面前第一次挺直了脊梁,第一次维持住了自己破碎的尊严。
从前那只舔狗已经死了,被他一刀一刀捅穿心脏,活活地疼死了。
时钰的肩头微微颤动了下,当杀手锏不管用的时候,他的心就不自觉地有些慌了。
从小,他就排斥这该死的联姻,他讨厌被安排,渴望自由。
但他没有反抗的能力,老头子一堆私生子,他要不同意,就会被取消继承权。
这份厌恶和排斥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安又夏的身上,就仿佛她是个出气筒一般。
“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安又夏冷冷的看着他,眼里像结了一层冰,没有一丝温度,连光照进去似乎都会被冻结,“强扭的瓜不甜,我们早就应该结束了。”
时钰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寒气入侵。
此刻,他才恍然发觉,她好像变了,和从前不同了。
从前她看着他的时候,眼里都会有星星,一闪一闪的,而现在阴暗得像黑洞一般。
难道她真有别的男人了?
他赶紧刹住了思绪。
不,不可能,她一定是在说气话,她还是爱他的。
“我不管你在耍什么花样,你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就应该宽容大度,贤良淑德。你别忘了,你说过的,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