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俞峰烦躁的捋了一把头发,坐在转椅上转过来看几个人,他摸出烟盒,刚要抽出一根烟,瞄了一眼几个弟弟。
他啧了一声,皱眉把烟盒扔在了制作台上。
程叙言走过去,靠着制作台,他语气温和道:“别这么着急,慢慢写。”
樊俞峰仰头躺在转椅上,他实在是烦的厉害,什么也听不进去。
没有人能懂他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市场的竞争是很激烈的,因为某一次出的歌曲反响不好直接掉队的团体很多,糊了就很难起来。
他很清楚自己唯一的作用就是写歌,他要写出好歌,一首能让overture彻底站稳脚跟,一首能吸引粉丝来看演唱会的歌曲。
有些粉丝总是会说,你还在乎我们吗?你哭着说自己想要出道,你会一直不变吗?
你会在某一天突然烂掉、塌房吗?
樊俞峰同样也想问粉丝,我今天见到你了,你下次还会来吗?
你会一直爱overture吗?
好像不会吧,因为某次发挥的不好,因为某次妆造不好看,因为歌曲的成绩不好,随时都会跑掉了,喜欢上其他团体。
某些时候,樊俞峰觉得overture团体概念里的‘怨’是很正确的。
他们就像是男疯子一样,恨不得抓着每个dreamture的衣领,直视她的眼睛,问她,你会一直爱我们吗?
樊俞峰不觉得自己是天才,不觉得自己有才华,他只会写歌而已。
他的储备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歌曲没有能用的。
能当主打的更是一首没有,他必须很快写出一首新歌来。
必须是一首足够当overture新专主打歌的歌曲。
樊俞峰的眼睛里带着很重的血丝,脸色苍白,身上这件黑色的短袖愈发宽大,他窝在转椅上就像是一副随时会碎掉的骨架。
“歌还没写出来。。。。”他缓缓开口,嗓子喑哑,“没有能当主打用的歌。”
樊俞峰垂下头,后颈的骨头顶着皮肉凸出一块来。
时颂无措的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他试图安慰:“没事的峰哥,咱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樊俞峰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他们根本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话。
成员们来之前,宋成来了,他告诉樊俞峰。
‘你写不出来没事,公司里有几首好歌,跟制作人谈好挂你的名字就好了’
制作挂名。
多么可笑的一句话,樊俞峰觉得自己是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到太阳下,羞辱以一种包装成为你好的方式出现在他身上。
但这些话,在成员们面前,他难以启齿。
如果他真的写不出来,是不是就要接受公司的挂名要求。
樊俞峰抬手拄在转椅的扶手上,手指懒散的撑着自己的脑袋,眼神轻飘飘的好像什么也没想。
临近回归,每个人的情绪都很敏感。
陆淮要忙着练舞和参加艺考,许澈还要兼顾身材管理,他更瘦一点在镜头前看起来才足够好看。
时颂是概念核心,承受的压力同样很大。
樊俞峰心里嗤笑一声,他烦躁的摊手,“我写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