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好人,我怕他……坐不稳那个位置。”
哪里是怕萧玉殊坐不稳帝位呢。
是怕自己那副恶狼模样全部袒露出来,将人吓跑吧。
这几月来,她和萧玉殊你侬我侬,羊皮披太久,忘记自己是什么东西了。还真以为能和萧玉殊天长地久走下去。
萧姜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是啊,他是菩萨心肠。怎么会容忍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睡在枕边。”
“若他知道这个女子日后还要亲手弑父,又会怎样想呢?”
郑明珠面色变了变,瞪着萧姜:“你说什么?”
听到这番话,她窝着怒火。
可萧姜说的都对。
“我说他日后会娶更贤良淑德的世家女为后,奉劝郑姑娘还是早早为自己打算一二吧。”
“掖庭里日子可不好过,那滋味我已替你先尝了。”
萧姜言语锋利,字字淬毒往人要害上扎。
这几个月被冷落的怨怼没有因这番话纾解,反而越酿越重,化作浓浓的杀意。
若萧玉殊死了,做不成皇帝。
他倒要看看,郑明珠要怎么选。
“你……”
郑明珠从没见萧姜这么忤逆自己,一时气糊涂了,“你在咒我?”
她走了。
抱走了狐狸,断了锦丛殿的月例,从此与萧姜分道扬镳。
后来,萧玉殊被废了。
被圈禁在晋王府那么多日,郑明珠没去看过他一眼。
人人都道她见风使舵,辜负良人。
干脆嫁给宣室殿的金銮座算了。
她倒是想,可那金銮座上总得有个人。
出事后,萧玉殊也再没与她传过信。许是早知道她的为人,不想费那口舌。
在被发配到琼州前,萧玉殊叩动她的门。
郑明珠蹲靠在门板后,目光呆滞,一声不吭。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话。
责备、失望、怨恨。
或是,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萧姜要登基了,他不是良善之辈。孟家人和郑兰三番五次伺机杀她。进了后宫,先前的伪装也早晚会被姑母看破。
长安四面楚歌,不如一走了之。
问呐,怎么不问。
只要萧玉殊问出来,只要他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