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夸得唐沁多少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唐沁回过头,就瞧着正堵门堵得兴致冲冲的陈远,他眼睛冒金光,正扯着嗓子大吼。
“想带我姐走也可以,红包得给足啊!”
她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陈远怎么想的。
一个男人就说啥也不愿意当伴郎,非得当伴娘。
一开始唐母一个劲儿反对,耐不住陈远是受过西方教育跳脱的性子。
最后也只能妥协了。
也不知道外头闹了多久,吴沛竹这才把门给撞开。
他一进门,就瞧见唐沁正端坐在梳妆台前。
暖色的阳光照耀在她纯白色的婚纱之上。
洁白的头纱遮住她娇嫩白皙的脸庞,隐约朦胧间能窥见那张惊艳明媚的脸。
唐沁手中攥紧捧花,分明早就知道就是走个形式。
可她的心脏还是在止不住怦怦直跳。
直到男人一步步坚定地在她面前站定。
“媳妇,该走了。”
吴沛竹低沉的嗓音敲打在她的心间,下一秒唐沁只觉得整个人直接腾空。
她止不住惊呼一声。
紧接着唐沁错愕地抵住面前男人坚硬的胸膛,四周尽是起哄的声音。
“就这么等不及啊!”
“姐夫,你慢点儿,可别让我姐摔了!”
身后的呼喊声唐沁已经听不见了。
她耳畔嗡嗡作响,紧紧地搂住面前男人的脖子,整个人怔愣地看着他的侧脸。
风吹拂之间,唐沁头纱漏出一丝缝隙。
她明亮的眸子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吴沛竹平日里总爱绷直的唇角,也勾起了得意的弧度。
是错觉吗?
礼堂门口,军乐队的铜管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八零年代的婚礼多数受西方影响,大部分都是西式婚礼。
唐沁静立在红毯的始端,一旁的唐父今天也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装。
唐春明似乎也春风得意,对着唐沁伸出了臂弯。
唐沁淡漠地瞥了一眼他。
可惜,想让她挽住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随着结婚进行曲奏起,唐沁挽着唐春明的手臂踏上红毯。
而站在红毯尽头的吴沛竹,今天身姿格外挺拔。
一身军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连惯常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