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越沉默,周身气压急遽下沉。
见他这个反应,陆煜的笑脸渐渐消失:“……不会吧?”
此时谢今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两个字来形容了,这是要杀人啊。
陆煜顿时不敢说话了。
谢今越想起,自己曾经问过昀伊和她毕设同组的人是谁,昀伊回答一个是她们班长,一个是和她不太熟的男同学,话都没说过几句,连对方的名字叫什么都不记得。
他当时很满意这个回答,因此并没有多想,直到此刻才突然意识到不对。
既然在一个组,又已经开过组会,她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何况她们系上一届的学生数量很少,不比经管动辄百人。
昀伊的记性一向很好,她甚至还记得小学同学的名字,怎么会不记得同班同学叫什么?
再加上,以昀伊的性格来说,如果对方真的和她不熟,她根本就不会主动解释那么多那人的背景。
既然急着解释,那就是深怕他多想,为什么怕他多想?自然是因为那是个说出来会让他非常在意的人了。
她们系上和她关系最好的男同学是谁?
“……”
谢今越死死地盯着楼下的杜元锐,手里的易拉罐已经成了一块被人捏扁的铁片。
杜元锐对此丝毫未觉。
他和祝昀伊讨论好要吃什么后,转头就欢快地往食堂窗口去了,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被人当成了眼中钉。
祝昀伊倒是注意到了从刚刚就像无数道冷箭般朝着她和dudu刺过来的目光,她强行忍住想要抬头的冲动,目不斜视,径直买饭去了。
见她看也不看他一眼,谢今越抿起唇,眼尾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眼眸却黑沉得望不见一丝光亮。
沉默地站在原地一会,他扭头就走。
在经过垃圾桶时,他忽然狠狠把手里的易拉罐扔进桶里,发出好大一声“哐”的声响。
这个泄愤似的举动吓了陆煜一跳,连忙快步追上去:“今越,你不下去看看——”
“不。”谢今越满面冰霜,难得按耐不住脾气爆了句粗口:“看个屁。”
她根本什么都不在意,他何必自取其辱。
就算他此时真的下楼走到她的面前,她大概也只会无视他,或是闷着声音叫他走,就像这段时间以来她每每见了他时的反应。
他既不能强行把她拉走,也不能撕了那个姓杜的,要是他真这么做了,她估计会更讨厌他。
既然如此,他下楼去干什么?
谢今越知道祝昀伊之所以要和他分开是因为他有错,可是他宁愿她骂他、咬他、打他,质问他要他改,也好过把他当成空气视若无睹。
被昀伊无视,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比凌迟还要痛苦的刑罚。
谢今越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够在他面前表现得这般无动于衷呢?
为什么分手的话能够轻易地说出口?
他光是在心里无声地念了下这两个字,心脏便痛得像是要碎裂,她却能够说的出口,还一连说了好几次,好几次!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觉得痛苦,只有他。
思及此,眼角的薄红又浓郁了些许,谢今越用力地抿起了唇,思绪越发晦暗起来。
祝昀伊,你真是狠心。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眼见谢今越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陆煜挠了挠脑袋,总觉得他和祝昀伊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难道他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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