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信赖,相互保护,相互依存,这就应该是人吗?
她是一个坚强的人。一直以来,她都像是一个大姐姐一般,守护着雷天,以及其他和雷天差不多同龄的孩子们。
所谓的“守护”,真的具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被冰封了,被冰侵蚀了,被冰永远留在了那个时间。
没有意义啊。
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啊。
但是,为什么她还是那么一副无畏的神情。即使在最后一刻,她也没有在那个女人扭曲的笑容面前屈服。
如果能够明白的话……
如果能够理解的话……
或许,把她所坚信不疑的东西当做我的原则,遵循她的理念行动,我也可以变得更加接近她一些,理解她一些。
那么,她所坚信不疑的东西,是……
……
“你以为凭借这种说法就能让我动摇了吗?”雷天不由得苦笑起来,“或许,我执着于过去,但是,我从未想过要靠这种半吊子的手段来‘拯救’自己。”
手中的碎火剑幻影发动了雷天记忆中的最强魔法,那是将剑身化为业火的魔法。
破开结界,破开屏障,破开壁垒,破开那阻挡在面前的一切。
按住雷天的巨爪被切断了一根手指,伴随着冰冷的血液一齐飞溅的还有那巨大的鳞片。
脱身。
雷天从断指后出现的空隙摆脱了沉顼的压制,接着,他运起回风,那记忆之中的风系魔法让他的身体无比轻盈,十分轻松地躲过了沉顼的挥爪扑杀。
“我……仅仅是尽自己所能罢了。我从未想过自己能够拯救所有人,因为,我并不是英雄。”说着,雷天再一次挥动碎火,用火焰在面前制造除了一堵墙壁,挡下了沉顼的后续攻势。
“你的行动……”
“在救下小宫女的时候你就已经听过我的回答了吧?”雷天手中的双短剑消散了形体,毕竟这里是心之幻境,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可以凭借一念存在,也可以凭借一念消散。
“你的原则?”沉顼解除了鲛兽化身,变回那青年的姿态,他看着雷天,愈发不解。
“是啊,我的原则。”雷天应道,同时,他的手中凝聚成形的是断剑——塵湮,“我只做我认为合理的事。我只做我做得到的事。我……想要救下那些人,即使我个人的力量有限,无法拯救所有人,我也不会迟疑。即使因为救不到所有人,会有些心情沉重,我也不会苛责自己。因为,这已经是我的全力,我已经做到了我该做的。我……并非英雄,所以,我并不会强迫自己拯救所有人。”
“这样子,仅仅是所谓的伪善。”
“什么是‘伪善’?什么又是‘善’?仅仅因为我不想看见有人在我面前无端死去,就定义我是‘善’?仅仅因为我的能力救不了所有人,就定义我为‘伪善’?太可笑了吧!我仅仅是做了我认为应该要做的事,我仅仅是做了我能够做到的事。我只遵循自己的原则,所谓的‘伪善’,所谓的‘善’并不能影响我的选择。”
“你……”沉顼沉默了,雷天的回答可以说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雷天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并非英雄,并非愚蠢的自诩救世者。
但是,雷天会选择拯救眼前的人。
并非杀人者,并非那沉溺于杀业而无法自拔的痴者。
但是,雷天若是选择了“杀”,便不会有任何犹豫。
雷天仅仅是看清了现实,看清了自己,然后,仍然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心境。
并非英雄,也不需要是英雄。
既然有能力,既然有这个念头,既然可以选择……那么选择拯救他人,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雷天仅仅是以普通人的思维方式完成了一次判断,仅此而已。
“既然你连无关者都想要拯救,为何在那个时候,在封印我的幻境里,你选择救下那个小宫女?在你眼里,难道一座城市上千万人的性命还比不上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