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内疚不的心情转瞬即逝。而奥林普最终将自尊心全都丢在一旁,她知道只要折磨默戈莉特,就可以从我那里得到她需要一切。她不断地挑唆我跟默戈莉特作对,一有机会就侮辱默戈莉特,像一个后面有男人撑腰的女人一样,而且手段方式很是卑劣。
默戈莉特最后只能不再参与舞会,也不去看戏了,她害怕在那里碰到奥林普和我。这时候,我就着手写匿名信,只要是见不得人的事,都往我的情妇去身上栽,让我情妇去散布,我自己也去散布。
只有疯子才这样做。那时候我精神亢奋,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一样,很可能手里在犯罪,脑子里还没有意识到。在做这些事情儿时候,我心里是非常痛苦的。面对我的这些挑衅,默戈莉特的态度是安详而不轻蔑,尊严而不鄙视。这使我觉得她比我高尚,也促使我更加生她的气。
有一天晚上,不知道奥林普在哪里碰见了默戈莉特。这一次默戈莉特没有放过侮辱过她的蠢姑娘,一直到奥林普不得不让步。奥林普回来时怒气冲冲,而晕倒了的默戈莉特被人抬走了。
奥林普回来之后,对我诉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对我说,默戈莉特见到她只有一个人时就想报仇,因为她成了我的情妇。她让我一定要写信给默戈莉特,跟她说以后不管我是不是在场,都要尊敬我所爱的女人。
不用多说,我同意这样做了,我把所有我能找到的挖苦的、侮辱的和尖酸的话,我都写进信里去了,这封信我当天就寄送给她家了。
这次打击太厉害了。这个可怜的女人不能在默默的忍受了。
我早就猜到我一定会收到她的回信的,因此我决定整天闭门不出。
大概下午两点钟,有人按门铃,我看到甫丽苔丝走了进来。
我试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她来找我有什么事。可是这次托维奴瓦太太却面带笑容,她用一种严肃的声调对我说,自从我返回巴黎以后,也就是说将近三个星期以来,我没有放过一次机会不折磨默戈莉特,她因此生病了。昨天晚上的那场风波和今天早上的信使她病倒在床。
总之,默戈莉特没有责备我,而是托人向我求情,说她精神上和肉体上再也忍受不了我对她的所作所为。
“戈蒂埃小姐把我从她家里支走。”我告诉甫丽苔丝说,“那是他的权利,但是,她要侮辱一个我爱的女人,还借口说这个女人成为了我的情妇,这是我无法答应的。”
“亲爱的朋友,”甫丽苔丝告诉我说,“您受到一个既无头脑又无心肝的姑娘的怂恿。已经爱上了她,这是真的,但这不能成为可以欺凌一个不能自卫的女人的理由呀。”
“让戈蒂埃小姐把她的德·N伯爵给打发掉,我就算了。”
“您很清楚她是不会这样干的。因此,亲爱的奥尔马,就让她得到安静吧!倘若您看到她今天的样子,您会因为您对待她方式感到羞愧不已的。她脸色苍白,总是咳嗽,她的日子不长了!”
甫丽苔丝向我伸出了手,另外加了一句:
“来看看她吧,您来看她,她会非常高兴的。”
“我不愿碰到德·N先生。”
“德·N先生绝不会在她家里。她接受不了他这样的人。”
“倘若默戈莉特一定要见我,她知道我住在哪儿,让她自己过来好啦!于我是不可能去看望她的。
“那您会好好接待她吗?”
“一定招待周到。”
“好吧,我可以肯定她会来的。”
“让他来吧。”
“您今天出去吗?”
“我整个晚上都会呆在家。”
“我去对她说。”
甫丽苔丝离开了。
我甚至没有给奥林普写信,告诉她我不到她那里去了,我和这个姑娘是很随便的。我一个星期难得与她过上一夜,我相信认,她会从大街上随便哪一家戏院的男演员那儿得到安慰的。
我吃晚饭时出去了一下,几乎马上就赶了回来。我吩咐仆人把所有的炉子都生上火,而且还把约瑟夫打发走了。
在一小时的煎熬等待中,我无法说出种种的想法,我的心情太激动了。当我在大约九点钟听到门铃声的时候,我百感焦急、心乱如麻,以致我去开门时,不得不扶着墙以防止跌倒。
幸好会客室的光线较暗,不容易看出我的脸色的变化。
默戈莉特走进来了。
她身穿一身黑衣服,还蒙着面纱。我几乎认不出无她在面纱下的面容。
她来到客厅,解开了面纱。
她的脸色像大理石一眼惨白。
“我来了,奥尔马,”她说,“您希望我来,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