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了多久,久到耳边的风越来越大。
渐渐,马蹄慢了下来。
行至山坳处,武怀安翻身下马,将她一并拎下来。
“现下可以说是何事了吗?”
苏春娘抿抿发干的嘴唇,良久,沉声道:“娘说,武家已容不下我了,要让我爹娘来接我家去。”
“为何这样说?娘她晓得二郎的事了?”
武怀安眉头紧拧,预想事态已经发生到了哪一步。
下一瞬,见苏春娘摇头,心又定了下来。
“那是为何?”
“我……”苏春娘咬唇,“我换了娘给配的药。”
“什么?”
苏春娘面颊陡然涨红,已看不出原本的白皙。
“就……就是那药。娘不知听婶子说了甚,又配了好些。说是效果更好,叫你回来紧着后来配的吃。”
武怀安顿感头皮发麻,脑子里蓦地闯进那夜的场景,明明身子的热度已扑灭,心里却时时刻刻不在怀念那个滋味。
他方二十出头,一颗心,成熟的仿若而立之年。
悸动,莽撞,是少年轻狂时独有的,那一夜,他却清晰明确的感受到了。
武怀安失语,好半晌才赞同道:“换的好。就为这事,要送你归家?”
刚止住的泪意,险些又涌出来。
苏春娘闷闷地应了声。
“你先归家,我今日下了衙就回去。这事我来解决。”
“若娘坚决要赶我走,大伯该如何?”
“你想如何?”见她不答,武怀安又想起那封躺在匣子里的放妻书,声音下意识柔和几分,“我早些时候就问过你这个问题,现在依然有效。
若你想归家,我自送上份厚礼,谢你为武家,为二郎所付出的一切。”
苏春娘沉默多久,武怀安便在旁等待多久。
他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想清楚,想明白,要得是怎样的生活。
没有劝解,没有引导,全凭苏春娘自己内心所想。
纵然,他不得不承认,心里已在隐隐期待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