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名云山,云禅寺乃山阳面;山阴处是隔壁的州县,绕过云山一大圈,才能到达山阴面。
那面有一座不起眼的庵堂,人烟稀少。
那边的百姓生活并不富裕,是以庵堂的香火也不可能旺盛。
庵堂的生活,顶多自给自足。
可他派去的探子在那庵堂逛了一圈,怕引起警惕又在房梁上观察了整整一日一夜,看出来些门道。
几个只会烧水的姑子,晚膳时竟端出来一份同云禅寺一模一样的素斋。
那份烧豆腐,被认了出来。
那边庵堂有古怪,云禅寺必定脱不了干系。上次温执素提到寺门前的人和里面碰到的香客不一致,引起了她的警觉。
厉国公特意派人查了此事,甚至派了目力好的人专程进去逛,过一会更换一身衣服再进去。
不仅查出来人数有异,还连带着绘制好了地图,才有了今日的围庙。
这里面,有齐家笼络重臣的大秘密。
寺庙前的扫地僧,刚刚将扫把放下关好寺门,扭身正准备回自己的禅房,就听到了敲门声。
“师傅,麻烦开开门!我和我们少爷在山里迷路了,求借住一夜。”
听声音门外的人精神饱满,不像是落魄迷路之人。
扫地僧回去叫了一位名为慧恒的师傅,同他说了寺门前的事。
惠恒师傅吩咐道:“知晓了,你自回去东边歇息吧。”
因为云禅寺够大,所以有许多不同派别的僧人。东边是清修苦行僧人的住所,拥挤且贫寒。
西边则是另一派,禅房都宽敞许多,一般来寺庙借住都会住在西边的禅房,需要找慧恒师傅决定。
慧恒过去的时候,正巧霜临又敲了一遍门,慧恒问:“敢问公子,今日几时进山?”
晏玄奕皱眉,想起那日她说起山门的事情,斟酌着回:“巳时三刻。”
门内的人没有了动静,缓缓取下门栓,打开了寺门。
下一瞬,一柄锋芒横在他的脖子上。
他们今日带来许多人,西边弯弯绕绕,若不是那地图定会迷路,而且会被他们发现然后逃掉。
饶是人多,最后也分散到了四处,挨个搜寻。
有的禅房里是香客和小沙弥,有的禅房里则是香客和姑子,是那身着那庵堂衣裳的姑子。
在后面几间屋子里,还逮到了几名三品大员,仗着明日休沐,今日便出城玩耍。
西边的主持不肯交代,直接当场用刑。
套出了一份名单,还有即将上供给齐家的银子。
每半年上供一次,这一次足足攒了七百万雪花银。
大理寺卿年纪大了,被这番气得手都直哆嗦。
“枉老夫还为家中病重的老母求过平安!当真是老夫瞎了眼!”
霜临连忙将大理寺卿请到院子里歇歇,留国公一人在屋里审问,拿到主持的证词。
事情折腾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一早。
云禅寺关门谢客,引起不小的民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