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涌上酸楚,忽地模糊了视线。
那是他祖父萧恨山的姓氏。
他按照主簿说的路线,一直往东,有个仅一人能过的窄缝,钻出了地牢。
墙外立着两匹马,其中一匹正在被那人形水虿用口器撕咬,血溅了满地,正被吞吃入腹。
他立刻飞身骑上还活着完好的那匹马,掀了蒙住马的眼罩,往城外奔。
这才明白主簿为何要叮嘱他。
这地上被泥水浸泡着之处星罗密布,渐渐有汇集漫延之势,咔卢县全县城的高脚楼竟是为此而设!
他既要飞奔逃命,又要避开地上的泥泞。
所幸对城内的地形还算熟悉,眼见城门近在咫尺。
城外的人亦听到了马蹄声,看到了温执枫。
几人立刻入城接应。
陌生的气味涌入,立刻吸引了各巷子里泥沼中的怪物。
它们以奔马尚且不能及的速度,出现在温执枫身后。
泥沼的土腥气息几乎黏到温执枫的肩头。
一只箭矢擦着他耳朵飞过,带出的力道暂时让怪物停顿了一瞬。
温执枫将短剑捅进马臀,马儿嘶鸣一声,立刻与怪物拉开了身位。
城外的援兵入城,立刻与怪物厮打起来。
背后远处传来声音。
“少将军!”
是那些同他一起进城的弟兄们的声音。
他在马上大吼:“不要恋战,小心地上的泥!出城!即刻出城!”
那几人的状态似乎也不差,温执枫话音刚落便在视野的余光里看到了他们的衣角。
援兵们在被疯狂的袭击,相比他们,这边甚至轻松许多。
霎时,路边泥泞里冲出一个覆满血藤壶的东西,它全身竟只有一张巨口,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
巨口啃住了马前蹄,一瞬便扯下整整半边马身,温执枫立刻狠狠地向前摔去。
“少将军!”
他借着力道翻身,滚落在地稳住身形时,衣角的边缘扫到了地上的一点泥水。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