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精贵的白米,怕是只有京城里的大户人家才吃得起!
看着众人带着惊奇,疑惑又渴望的目光,却没有一人抢着上前,里正心中松了口气,缓缓解释道:“这是李虞给大家伙的。菩萨赐了她大米,但她心中念着大家伙,所以主动贡献出来,让我给大家伙分米。”
周围的嘈杂一瞬间静止了,看向大米都目光全部都转向了角落里的李虞。
她正在低头和程知学着编草鞋,昨儿个草鞋就烂了一半,只不过被事情耽误下,夜里又困的很,这会儿有空,准备多做两双换着穿。
感受到大家炙热的视线,她放下藤蔓,抬起头,眼里含着笑。
“菩萨说了,咱们涟水村无论男女老幼,都是个顶个的好,只要齐心协力,区区逃荒路,眨眨眼就能扛过去。如今我这大米也不是白给大家伙吃的,但凡是吃了我大米的,日后都要老实听里正指挥,团结一致。不可再意气用事,拉着大家伙进火坑,大家可听明白了?”
不知是信息量太大,还是什么原因,村民们都愣住了,尤其是新加入的妇女们,更是睁大了眼睛。
李虞有些无奈,“听明白没有?莫不是不想吃了?”
大家伙连忙喊道:“听明白了!”
李虞掏了掏耳朵:“声音太小了,里正我看还是算……”
“听明白了!!!”
山林里惊起一阵阵雀飞。
里正原先被村民们围成了圈,但这样子分发起来就不方便。
后来还是一些人出声,大家伙才自发排成了队伍,以家为单位,每家一把米。若是有的剩的,多口人家再多发一把米。
“张娘子,你们怎么不去排队?”
李虞做完第二双草鞋,抬起头时,才发现那群妇人围坐在程知边上,手里都在编草鞋。
似乎被戳中了心事,张娘子手一抖,而后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就不去了,那土匪窝里其实也没饿着咱们,还是先紧着他们吧。”
“是呀,小菩萨,我们比较扛饿的,等今日路上找找吃食就好了。”
小苗脸上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
剩下的妇人们也没有异议,就连有几根怀着身孕的,也眼睛亮晶晶地钻研做草鞋,没有半分不悦的神色。
李虞抿唇,心中像是一阵阵海浪拍过,又甜又酸。
她咬了一下唇,手中又化出一袋白米,和里正手中的一样,只不过更小一些。
“一个个说的什么胡话!既然加入了我们涟水村,就都是涟水村人,你们不愿要我的白米,是不喜欢我,还是想要搞分裂?”
李虞小嘴叭叭的,往妇人们头上都扣上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后者连忙摆手,却被抓过了手,手心倒了一个小山堆的大米。
倒一个愣一个,到最后李虞分完回来,发现每个人都盯着手里的大米发呆。
“怎么这么,蛋糕你们是鬼呀!光吸今年吃饱了?还不快拿锅煮!诺,这可是菩萨赐的水,便宜你们啦,日后你们要是还敢搞这种分裂,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昨儿个张娘子等人,除了抢了堆金银首饰,就是一人抢了一个大锅。
虽然大锅煮过的东西让她们厌恶满满,但大锅本身无错。
正好,涟水村的物资全全丢在了火海里,这些锅算是大家伙最后的“财产”了。
妇人们眼眶红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抿紧了纯,多看了李虞几眼。
李虞对这目光很眼熟,阿菊就是经常这般看向她的。
看她们乖乖起锅煮粥,李虞心里才松了口气,绷着的小脸放松,一屁股挤进阿菊和程知中间。
“阿娘~”李虞抱住程知手臂开始撒娇。
这一切,程知和李恽都没说话,充当了合格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