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后娘娘……这是一次性服下了足以致死的剂量,才会发作如此之快。”
“虽然看起来症状不太相似,但本质上是一致的,都是身体崩解的表现。”
皇帝震惊之下,脸上肌肉无法自控的颤抖,在蛊毒的催动下,皮肉纷纷自行脱落。
甚至露出了脸上的白骨。
“这不可能……我不信……”
“母后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李远阁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抚上太后的脸:“我们应该还有时间的……”
祝知薇有些不忍心的转过头去。
而一旁心理承受差些的御医,甚至没忍住干呕起来。
李远阁这时也没有功夫计较他们的大不敬之罪了,李景珩和陈自明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因此在这本该严肃沉重哀痛的场合,倒显得如同菜市场般热闹。
“罢了……”
李远阁重重叹了口气,他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倒地。
因着刚刚过于激动,引得蛊毒在体内极速运转,现在毒性也发作得更严重了。
“让我与我的母亲再待会儿吧。”他看向李景珩,语气里满是哀求。
“凭什么!是你害死了她!”陈自明冲动的想上去杀了他,又觉得让他清醒的感受痛苦才是最好,硬生生止住了腿,只是嘴上挤兑了几句。
大仇得报,他都没有与他的祖母享受天伦之乐,便要承受天人永隔的痛苦。
李景珩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便带头朝殿外走去。
陈自明虽然很是不情愿,但他向来都很听李景珩的话,这么多年已成了习惯。
御医和内侍以及锦衣卫们,自然也是紧随其后,退了出去。
将空间留给了皇帝与太后。
只有祝知薇知道,这是李景珩给这位表兄最后的温柔了。
虽然他犯下大错,也是间接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
可他们母子二人,已经用命来偿还了不是?
何况,要不是太后因着心中的那点愧疚,一直在为他和陈自明打掩护,他俩怕也不会这么顺利,一直有惊无险的苟到了现在。
怕是老早就被多疑的皇帝发现了端倪。
何况,相信这也是太后的心愿吧……
她确实为了给李景珩和陈自明扫清障碍,而亲自在饭菜中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