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眉头微皱,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劝说高峰父女离开这艘船。
因为这艘船,极度危险。
然而,夜莺冰凉的手指,却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微微用力。
“抱歉。”
她将张昭不动声色地拉到旁边一步,用气音急速提醒。
“魏征警告过,禁止泄露任何关于任务和潜在危险的信息给无关人员。”
张昭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不是不顾大局的人,但朋友的安危,他同样看重。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在他准备不顾夜莺的阻拦,想个办法暗示高峰时,一抬头,却发现高峰父女已经和几个相熟的朋友谈笑着,汇入了登船的人流。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舷梯的入口处。
张昭心中暗叹一声,只好作罢。
一行人踏上游轮的甲板,一股更为浓烈的奢靡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精致的餐点,悠扬的音乐,构成了一幅海上浮华盛宴的画卷。
然而,在这片虚假的繁荣之下,张昭敏锐的感知,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极其隐晦的妖气。
那妖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细微的腥甜与阴冷。
像是毒蛇蜿蜒滑过肌肤时,留下的那种黏腻触感。
张昭不动声色地眯起双眼,目光在衣着光鲜的人群中逡巡。
很快,他便锁定了几个形迹可疑的身影。
那些人表面上与普通游客无异,谈笑风生,举止得体。
但他们袖口、领角,或是不经意间露出的饰品上,都带着一个不显眼的、类似扭曲海蛇的诡异标记。
侍妖社!
这些家伙,果然也渗透进来了。
张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偏过头,对小莉轻声道。
“小莉,闭上眼睛,帮哥哥仔细闻闻,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
小莉乖巧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轻翕动,覆盖住那双纯净的眼眸。
她的小鼻子微微**,精致的鼻翼扇动着。
几秒钟后,小莉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惊惧与不安。
她的小脸,也骤然间煞白了几分,小手本能地抓紧了张昭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哥哥……好多……好多好可怕的味道……”
小莉怯生生地抬起小手,指向几个不同的方向。
那几个方向,赫然便是张昭先前留意到的侍妖社成员所在的位置。
但她的小手,随即又指向了游轮更高层的几个区域,以及船舱深处。
她所感知的范围,显然比张昭单纯用眼观察到的要更广,也更深。
张昭心中一动,压低声音追问。
“能感觉到它们……大概是什么样子的吗?”
小莉努力地辨认着脑海中那些混杂而恐怖的气息,小眉头因为用力而紧紧蹙起。
“有一个……像一只好大好大的狗狗,但是它好凶好凶,牙齿好长,想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