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的精神力更为敏感,伊卡能察觉冥冥中的危险,在惹出麻烦之前,先倒下的一定是他。
在伊裴尔手底下活到现在,伊卡靠的是能屈能伸、识时务!
他忍了!
掏出胸前手帕擦了擦冷汗,伊卡配合白清雾演了场父慈子孝,多余的一句不敢问,临走时大胆拍了拍白清雾的肩膀,眼中隐隐含泪。
“你长大了。”
很久没对我如此和颜悦色了。
离开时,隐隐能听见拉蒙的声音,“伊卡,你对雌子可真好啊,帝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一样慈祥的雄父了。”
伊卡:“咳,应该的,应该的。”
白清雾抱臂冷笑。
相比其他雄虫,伊卡对他的态度确实独一份的好,不过想让他感动?
做梦。
白清雾心知肚明,伊卡的‘好’是建立在畏惧与对利益的割舍不下,雌父的药让伊卡一辈子只能靠他而过,所以有了今天‘父慈子孝’的一幕。
一旦涉及利益,伊卡保管翻脸比翻书还快。
另一边,莱恩与迦百洛简单聊了两句后离去。
迦百洛来到沉默的雌虫身旁,手腕抬起,试探握住,轻声道,“我在。”
或许伊裴尔并不伤心,但习惯何尝不是伤害的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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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经叛道的雌虫(58)
伊裴尔的过去迦百洛无法参与,他只能以自己的方法告诉对方:我会陪着你。
迦百洛想说的一切蕴藏在眼中,通过奇妙同频的精神波动传达,白清雾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反手一握,笑得肆意,“你不会以为我在难过吧?”
不需要迦百洛回答,白清雾自然道,“从小知道了他的德行,要失望早失望过了,他还不配影响我的情绪。”
迦百洛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悄然望着黑发雌虫的侧脸出神,那如果换做自己,恐怕很难活得如此洒脱,伊裴尔说得轻松,在雄父手下生活怎么可能好过?
一想到伊裴尔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艰难生存,不知受了多少苦才有了现在,迦百洛的心隐隐作痛,那是绝不会对朋友产生的心疼与怜惜——尽管伊裴尔并不需要。
“……那个。”
身后突然传来的迟疑让迦百洛掩下了繁琐不平的心绪,不满回头。
布万图很轻,他的脚步也很轻,这倒不是故意的,他在远处久等了好一会儿,见两虫迟迟没有过来的意思,怕他们忘记邀请离开,只好过来提醒一下,凑近了才发现两虫间的气氛怪怪的。
真的很怪。
要说是同学?不止。
朋友?谁家雌虫好友黏黏糊糊的?
正常的不应该是你说我一句,我骂你两句,你给我一脚,我上去两拳?
但伊裴尔和迦百洛……先不说这个,在前面带路的布万图时不时回头瞥一眼,欲言又止,直到穿过走廊来到皇宫书房门口,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