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凰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刀,刷地刺向乌察禾腰间皮袋,两颗东珠滚落泥地。
正是南海进贡给大楚的贡品。
楚昭凰眼神一凝。
乌察禾这厮倒也没有错杀!
如此成色的东珠,整个大楚只有十颗,而其中沾染了龙涎香的两颗她赏给了二叔楚枭。
看来他的手的确伸到了蛮族。
楚昭凰捡起两颗东珠,“拓拔王子,你可知这东珠来历?”
拓跋烈瞳孔骤缩。
半月前,父汗被刺险些丧命,而刺客身上就藏着这类似的东珠。
他和父汗本以为是楚昭凰单方面撕毁结盟,想要了结他们父子的命,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挑起这场战争!
如今看来,这大概是奸人设下的反间计!
拓跋烈不敢怠慢,连忙单膝跪地,“罪臣拓跋烈及家父拓拔荒愧对大楚恩赐,犯下滔天大罪,还请陛下宽恕!”
楚昭凰眸光微闪,“不知者无罪!起来吧!”
“陛下,快请跟我回营帐休养,届时父汗必派兵马护送您回大楚!”
拓跋烈言辞恳切。
楚昭凰却在心中冷笑,不过,她面上倒也没有推辞。
毕竟,对方态度诚恳,而她也需要他们的帮助,而这里离边关实在太远,她一个人很难抵达大楚国都。
暂且投石问路吧!
队伍很快到达汗王营帐驻扎地。
蛮族首领拓拔荒,以最高规礼仪接待了楚昭凰,并将自己的营帐让了出来。
营帐奢华精致,内燃熏香,到处弥漫着一股檀木的清香味。
让人心旷神怡。
可楚昭凰躺在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刚才宴席,她并未吃什么东西。
倒也并非蛮族资源匮乏,只是如今被俘她不敢放松警惕。
“陛下,这羊奶煮的野菇羹最是补气血。。。。。。”
拓拔荒亲手将金碗推到楚昭凰面前,蒸腾的热气裹挟着膻味扑来。
她扫视满帐蛮族王公,那些人正盯着她苍白唇色窃窃私语。
作为被俘女帝,此刻若被瞧出半分虚弱,岂非要引起他们的猜忌及觊觎?
掐了掐掌心,她笑着端起碗盏,“多谢汗王盛情,朕。。。。。。略尝即可。”
羹匙刚触到唇边,喉头便泛起腥甜。
二叔当年毒杀兄长时,也是这般殷勤地捧着毒酒呢。
唉!
可怜半夜三更这饿得肚子咕咕作响。
楚昭凰干脆翻身坐起。
突然,她发现旁边木案竟摆满了各种精致美食。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