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禾啐了她一口:“你这辈子最好别丢东西,不然我让你看看,到底什么叫报应。”
李氏难得没有动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少在这里胡咧咧,老娘没做亏心事,不怕丢东西!
你有空在这里说闲话,不如想想你下半辈子怎么办吧。
刚退了亲,又没嫁妆撑腰,怕是只能被官府配亲咯。
万一嫁个缺胳膊少腿的,你可别哭着寻死。”
方青禾冷哼:“谁说我没嫁妆撑腰?
那贼人把护身符掉在我屋里,那可是静安寺的护身符,听说每一个都有登记,只要官府出面,不愁找不到人!”
李氏听了这话,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护身符?”
恰在这时,方兴旺领着方宏盛来了。
方青禾立刻喊:“族长,昨天夏家赔给我的三十两银子被偷了!
贼人在我屋里留了脚印,还有护身符,您赶紧帮我报官,肯定能把那贼人抓回来。”
丢了三十两银子,这可不是小事。
方宏盛沉着脸开口:“只有村里人知道你有这么多银子,这次十有八九是熟人动手。
必须把害群之马揪出来,不然整个村子的人都不安心。
我先去找几个族长商量一下,看这事怎么处理。
兴智,你找几个人在青禾门口守着,官差来之前,不准让任何人进去。”
眼看方宏盛要出门,李氏急了,连忙喊:“不能报官!”
她可不能让兴武背上偷钱的罪名。
方宏盛看着李氏脸上的焦急,心里闪出个猜想:“为什么不能报官?”
李氏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拉着方有根的胳臂走到旁边,压着声音道:“肯定是小五不小心把护身符拉下了,不能报官,不然小五就毁了!”
可是阻拦族里报官,几乎就是不打自招。
方有根不想担上偷孙女钱的名声,他想要赌一把。
西屋原来是小五住过的房间,小五的护身符在房里也很正常。
他正犹豫着,方青禾又开口:“族长爷爷,我平时睡觉很轻,可是昨天晚上那贼人进屋偷钱,我愣是一点动静也没听到,您说这里面会不会有古怪?”
这话刚说完,吴杏花猛地一拍脑袋:“族长,听青禾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问题!
我大着肚子,每天晚上要醒个两三回,昨天晚上愣是没醒。”
方宏盛听了这话,转头问方有根和李氏:“你们俩昨晚有没有听到动静?”
“没有!”方有根斩钉截铁地摇头,“我们也睡得很沉,听到大丫的喊声才醒来。”
方宏盛身为里甲,也曾听衙差说过一些案件,他皱眉道:“你们怕是中了迷药。
这样,把门窗关紧,再把吃的喝的都留一份,官府的人来了,肯定是要检查的。
衙差办案有经验,肯定能把贼人抓住,把钱找回来。”
停顿片刻后他又补充一句:“那贼人也讨不了好,偷这么多钱,少说也得关个三五年。”
李氏听完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惊慌,牢牢掐住方有根的胳膊。
这一举动落在方宏盛的眼里,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李氏,你……”
“族长,我们昨晚喝的粥要不要留?”
方青禾抢先一步,打断了方宏盛的话,也让李氏心里更加惶恐。
她急得都破音了:“昨晚的粥不是都喝完了吗,哪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