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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言行举止都要像样（第1页）

第二百零五章言行举止都要像样

一阵纸张翻动声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娄晓娥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韩立手臂，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汽笛长鸣，车轮缓缓转动。赵主任最后递进来一个文件袋：“介绍信、全国粮票、边境通行证。到格尔木换汽车，有人接应。”他顿了顿，“记住，你们现在是军人，言行举止都要像样。”

列车驶出京城站时，娄晓娥终于哭了出来。韩立默默擦着她的眼泪，直到她抽噎着睡去。窗外，华北平原的麦田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熟悉的景致一格格后退。

三天后，列车停靠兰州站。韩立从缝隙里看见站台上贴着大幅标语，戴红袖章的人正在盘查旅客。闷罐车突然被敲响，一个陌生声音喊：“送饭！”

娄晓娥惊恐地抓住韩立。老班长在车门外低声道：“自己人，开门。”

一个穿铁路制服的青年递进饭盒，趁接饭的瞬间塞了张字条。韩立展开一看：“阎家父子通缉你们，照片已发沿线各站。别出车厢。”

夜里，列车在河西走廊疾驰。娄晓娥发烧了，脸颊通红。韩立用酒精棉球给她擦手心脚心，那是小时候母亲教他的土办法。

“水。……”娄晓娥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

韩立摇摇军用水壶，只剩最后一口。他咬咬牙，轻轻拉开车门一条缝。月光下，戈壁滩像一片银色海洋。列车正在减速过弯，他看见前方亮着灯的守车。

“我去找水，很快回来。”他紧了紧腰带。

沿着车顶的维修通道，韩立小心翼翼爬向守车。突然一阵狂风差点把他掀下去，他死死抓住通风管，指甲劈了也浑然不觉。

守车里，两个押运员正在打盹。韩立屏住呼吸，从架子上顺走两个水壶。转身时碰倒了铁锹，惊醒的押运员暴喝：“谁！”

韩立拔腿就跑，身后响起拉枪栓的声音。千钧一发之际，老班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小兔崽子又偷懒！回去站岗！”

回到闷罐车，娄晓娥已经烧得说胡话：“爸爸……农场冷。……韩立……戒指……”韩立含了口水，俯身渡进她嘴里。反复几次后，她终于安静下来。

天蒙蒙亮时，列车停靠张掖站。韩立听见月台上有人大声宣读通缉令：“……男，二十五岁左右，会技术；女，二十出头，京城口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他们车厢外。韩立摸出赵主任给的五四大手枪，轻轻上膛。娄晓娥突然清醒过来，按住他拿枪的手，摇摇头。

“查票！里面的人出来！”粗犷的西北口音。

韩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军装走出去。站台上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列车员，身后站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

“同志，我们是进藏汽车团的。”韩立亮出证件。

络腮胡仔细检查证件，突然眯起眼：“照片不像啊。”

娄晓娥不知何时站在了韩立身后，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我们是技术保障连的，证件有军区政治部钢印。”

一个红袖章凑过来要看仔细，络腮胡突然指着远处喊：“那边有人跳车！”趁两人分神，他快速眨眨眼，把证件塞回韩立手里：“误会了，首长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