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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娄家被抄的消息（第1页）

第一百九十七章娄家被抄的消息

回到四合院，韩立发现气氛不对。院里聚集了一群人，中间是几个戴红袖章的陌生人，正在宣读什么文件。易中海面色铁青地站在一旁，刘海中的额头上冒着汗，连一向精明的阎埠贵也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资产阶级腐朽生活方式……必须彻底清算……”断断续续的口号声传来，韩立悄悄退到人群最后。

“小韩！”何雨柱不知何时挤到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快回去把你屋里那些书啊什么的藏好，今晚要挨家挨户搜查！”

韩立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轧钢厂保卫科的王科长被打成走资派了，牵连出一大串。”何雨柱压低声音，“听说他有个名单，记录着谁收过礼、谁看过禁书……”

韩立立刻想到床底下那个木箱。他借口上厕所溜回后院，刚把箱子藏进空间，就听见前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哭喊。

那天晚上，四合院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动**。红卫兵们翻箱倒柜，把各家各户的“四旧”物品堆在院子中间焚烧。许大茂珍藏的几瓶洋酒被当场砸碎，秦淮茹婆婆的银镯子被没收，连一大爷易中海祖传的紫砂壶都没能幸免。

当红卫兵来到韩立屋里时，带头的正是阎解成。

“仔细搜！”阎解成得意洋洋地指挥，“听说这屋里有外国小说！”

韩立冷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翻遍每个角落却一无所获。阎解成不甘心，甚至掀开了床板，可那里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

“怎么可能……”阎解成嘀咕着，突然盯住韩立的钥匙圈，“这是什么？”

韩立心头一跳，但表面不动声色：“钥匙圈啊，怎么了？”

“上面那个东西！”阎解成指着毛线小熊，“这是资产阶级情调！交出来！”

韩立握紧钥匙圈：“厂里发的劳动模范纪念品，你要没收，得先问过我们厂革委会。”

阎解成一时语塞。轧钢厂是重点单位，革委会主任级别比街道办还高，他不敢轻易得罪。

“哼，你等着！”阎解成撂下狠话，带着人悻悻离去。

韩立关上门，后背已经湿透。他掏出钥匙圈，发现小熊在拉扯中已经有些变形。这是娄晓娥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信物了，他不能再冒险带在身上。

第二天天没亮，韩立就悄悄起床，把小熊藏在了空间里最隐蔽的角落。出门前，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口——娄晓娥的照片就贴在那里，隔着衣服能感受到微微的凸起。

厂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每天都有新的大字报，今天批斗这个，明天揭发那个。韩立尽量低调，埋头工作，可还是被车间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小韩啊，”主任关上门，表情复杂，“有人反映你经常独自加班，还使用精密仪器。……革委会要求调查你是否在搞什么秘密活动。”

韩立立刻明白又是阎解成搞的鬼。他镇定地回答：“我在改进铣床刀具的设计，这是为了提高生产效率。图纸都在这里，您可以检查。”

主任翻了翻图纸，脸色缓和了些：“嗯，确实是为生产服务……不过这段时间你注意点，别给人留下话柄。”

从办公室出来，韩立发现工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人躲闪，有人同情，还有几个平时要好的现在也刻意保持距离。只有食堂的胖师傅在打饭时多给他舀了一勺菜，小声说：“别往心里去，这阵风过去就好了。”

可这阵风什么时候过去？韩立望着食堂墙上越贴越厚的大字报，心里沉甸甸的。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娄晓娥。自从公园一别，已经两周没有她的消息了。

机会终于在一个雨夜来临。韩立被安排值夜班，独自看守仓库。半夜时分，仓库的小门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韩立打开门，浑身湿透的娄晓娥闪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因为寒冷而发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

“晓娥！你怎么——”

“嘘。……”娄晓娥摇摇头，从布包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这是我爸爸的日记，里面有重要东西……他们明天要来抓他，我必须把这个交给你保管。”

韩立接过笔记本，发现它被雨水浸湿了一角：“你爸他。……”

“他曾经在国外留学，认识一些。……一些人。”娄晓娥的声音发抖，“现在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说他是特务……如果日记被他们找到，我爸就完了。……”

韩立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将笔记本藏进空间：“放心，谁也找不到。”

娄晓娥突然哭了：“韩立……我可能要去农村了。学校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和我爸划清界限去插队，要么一起被批斗……”

韩立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娄晓娥的身体冰凉而颤抖，像一片风雨中的树叶。

“我和你一起去。”韩立坚定地说。

“不行！”娄晓娥挣脱他的怀抱，“你是技术骨干，厂里不会放人的。而且……如果我们一起走，他们更会怀疑。……”

雨声掩盖了他们的低语，也掩盖了娄晓娥的抽泣。韩立捧起她的脸，在黑暗中凝视着她湿润的眼睛：“听着，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我发誓。”

娄晓娥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红绳系着的小玉坠，戴在韩立颈间：“这是我姥姥给的护身符……你留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亮，两人迅速分开。娄晓娥最后看了韩立一眼，转身冲进雨幕中。韩立想追出去，却听见有人高喊“抓贼啊”，他只好关上门，将玉坠塞进衣领，冰凉的触感贴在胸口，像一滴凝固的泪。

第二天，韩立就听说了娄家被抄的消息。娄父被剃了阴阳头游街，娄晓娥作为“可以教育好的子女”，被安排去了陕溪插队。走之前，她当众宣布与父亲划清界限，还交出了家里的“反动书籍”——其实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