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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他们不需要再准备了（第1页）

第二百四十七章他们不需要再准备了

北京市应急指挥中心的灯光彻夜未熄。韩立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眼睛布满血丝。屏幕上显示着北京市地图，27个红点标记着已确认被“冬宫”动了手脚的学校。距离霜降日只剩72小时。

“朝阳区还有三所学校待查。”王处长指着地图西北角，“海淀区已完成全面排查，确认安全。”

韩立揉了揉太阳穴。过去三天，他和娄晓娥带领六个小组几乎跑遍了全市所有中小学。通过追踪那个失踪的科技部官员陈志远经手过的项目，他们发现了“冬宫”的作案模式——利用学校通风系统年度检修的机会，加装伪装成普通设备的毒气释放装置。

“最新情报。”娄晓娥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解密的文件，“我们分析了梧桐树学校那个装置的构造，发现每个设备都有一个生物识别锁。”

韩立接过文件：“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些装置不是定时引爆的，”娄晓娥的声音紧绷，“需要特定人员的生物特征才能激活——指纹或者虹膜。”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这个发现意味着即使他们找到所有装置，也无法简单拆除或封锁。更可怕的是，“冬宫”很可能已经将“钥匙人”安排在了各个学校。

“能追踪到这些生物密钥的来源吗？”王处长问。

娄晓娥摇头：“设备是定制的，没有联网功能。但我们推测'钥匙人'很可能是各学校的教职工或学生——那些经常出入设备所在区域却不会引起怀疑的人。”

韩立突然想到什么，快速翻看梧桐树学校的调查档案：“陈浩！那个转学生，他父亲是'冬宫'成员，而他经常去地下仓库'看魔术道具'……”

“他可能就是梧桐树学校的'钥匙人'。”娄晓娥接上他的思路，“我们需要立刻控制所有可疑人员。”

王处长立刻下达命令，但韩立知道这远远不够。27所学校，可能有27个不同的“钥匙人”，而他们甚至不确定这些人是自愿参与还是被利用的无辜者。

“还有一个问题。”韩立指着屏幕，“这些红点分布太规律了，几乎覆盖了所有城区。但通州区只有一所学校被标记，而那里有十几所陈志远经手过的学校。”

娄晓娥皱眉：“你是说。……我们漏掉了什么？”

“或者对方故意引导我们忽略某些地方。”韩立调出通州区的详细地图，“我需要亲自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娄晓娥说，但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接完电话，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是小明的学校……他们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在通风机房附近徘徊。”

韩立的心跳骤然加速。儿子的学校本不在名单上，但如果有“冬宫”的人出现……

“你去处理，”王处长立刻决定，“韩立继续排查通州区的线索。分头行动。”

娄晓娥犹豫了一瞬，职业本能与母亲本能在她眼中激烈交战。最终她点点头：“保持联络。”然后匆匆离去。

韩立望着妻子离去的背影，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到眼前的危机上。他放大地图上的通州区部分，突然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所有被检查过的学校都位于居民区，唯独一所位于工业区边缘的职业学校被跳过了。

“为什么没人查这所机电工程学校？”他指着那个被遗漏的点。

王处长查看记录：“系统显示该校三个月前已完成通风系统改造，但不是陈志远的项目组负责的。”

“太完美了，不是吗？”韩立冷笑，“一个与'冬宫'无关的记录，位于不引人注意的位置……我要亲自去看看。”

一小时后，韩立站在机电工程学校破旧的教学楼前。从外表看，这是一所再普通不过的职业学校，操场上的篮球架锈迹斑斑，墙皮剥落处露出灰色的水泥。但当他假装成教育局检查人员进入通风机房时，立刻发现了异常——这里的设备比其他学校的新得多，而且型号完全一致。

“请问您需要帮忙吗？”一个温和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韩立转身，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教师站在门口，胸前挂着“教务处副主任林梅”的工牌。她面带微笑，但眼神过于锐利，站姿也太过挺拔。

“例行检查。”韩立亮出伪造的工作证，“最近有家长反映空调噪音问题。”

“这样啊。”林梅走近几步，“需要我叫负责设备的老师来吗？”

“不必，我已经看完了。”韩立假装记录数据，实则注意到林梅的右手始终放在口袋里。更可疑的是，她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过于昂贵的手表——对职业学校教师的薪水来说。

离开学校后，韩立立刻联系了支援小组：“机电工程学校高度可疑，教务处副主任林梅可能是'冬宫'成员。建议24小时监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是娄晓娥发来的加密信息：“小明学校确认安全，可疑人物只是普通维修工。但发现陈浩曾转学前的学校也在名单上，他可能不是唯一'钥匙人'。已提取其生物特征样本供比对。”

韩立松了口气，随即又被新的担忧取代。如果“冬宫”在每个学校都安排了像陈浩这样的“钥匙人”，那么这些孩子很可能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人肉开关。而要在72小时内找出所有27个“钥匙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回到指挥中心已是深夜。娄晓娥正和专家组分析从梧桐树学校带回的设备构造，试图找到远程解除生物锁的方法。看到韩立进来，她疲惫地笑了笑。

“通州那边有发现？”

韩立点点头，将机电工程学校的情况简要说明。“我怀疑那里可能是'冬宫'的一个指挥点，设备太新了，而且那个林梅明显有问题。”

王处长走过来，脸色凝重：“最新消息，我们监控的17名可疑人员中，有9人在过去两小时内突然改变了日常行程。有的请了病假，有的突然出城……他们在撤离。”

“霜降日前撤离……”娄晓娥的声音微微发抖，“这意味着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他们不需要再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