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文观察他的态度,是并不想让自己同行的意思,便将其送至家门,挥手看着他们离去。
霍励升虞辞按照顾从文的建议走,果然睇见了行道两道旁边的梧桐树微微见黄,黄昏的日光从梧桐树叶的枝桠空隙中落下,晚间车流缓行的街道也显得日常闲适。
他们在梧桐树下并肩而行,无甚亲昵举动,却是说不出的亲密。
宝桂开着车睇见两人的背影,默默将车速又放慢了点,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
行至一条长街转角,虞辞睇了眼街道一位卖糖葫芦的小摊贩,只一眼,霍励升便停住了脚步。
“怎么卖?”
“山楂的五块,草莓的十块,你……先,先生要哪个?”
他气质太好,哪怕是素不相识,也使人不由自主的换上个尊敬的称呼。
霍励升转头问她,“要哪个?”
虞辞莫名有点不好意思,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好意思。
“山,山楂。”
霍励升从皮夹取出一张纸币,递过去,“一串山楂,多谢。”
摊贩迅速收钱,给出商品,递过去时想了想,还多给了几张纸巾。
霍励升温声道谢,“多谢,生意兴隆。”
“谢,谢谢。”
回到虞辞身边,霍励升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她,“你要的。”
虞辞小声回应,“谢谢霍生。”
冰糖葫芦这种东西真是经年不变。
虞辞一共吃过两次,一次是年幼时虞佩念带她逛街买给她的。
一次是现在。
糖衣裹着酸涩,让人尝着尝着莫名就有些难过。
她咬着山楂,把那口酸咽进肚子里。
“霍生。”
“嗯?”
“你背我走好不好?”
霍励升微微一顿,转头看她,虞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要收回。
“我开玩笑的。”
“随口说说而已。”
“霍生不要当真。”
“为什么不当真?”
霍励升在她的视线中下到路边台阶,转过身,目光很温柔地看向她。
温声轻道:“过来吧,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