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往空着的副驾驶座椅上扔了一沓红色的现金。
厚度不薄。
司机原本还想抱怨二人身上的雨水,见到钱后,立马喜笑颜开,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眼那无精打采的女人一眼。
连月光都流淌为了淡淡的悲伤。
枕月呼吸很轻,将脑袋靠在车窗上,外面的夜景与光影快速地从她眼皮底下掠过,她却没有力气捕捉住任何一丝。
唯有手掌里紧紧攥着的那条黄金月亮的项链,硌得她生疼生疼。
好像已经嵌入进皮肤里了似的。
她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想不通。
亲生父母能够在她小的时候,给她一条黄金做的项链,应该证明──她原来的家世也不算差吧?
那为什么要抛弃她?
又或者是她自己不小心走丢了,可却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人来找她?
枕月鼻尖泛酸,伸出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脸。
她再优秀,也不过只是枕家的一个替代品罢了。
真的是好悲哀的人生啊。
大雨滂沱,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冷冷的冰丝无声无息地侵袭着每一个角落。
枕月摊开放在车椅上的另外一只手倏然被握住。
热意开始蔓延传递了起来。
她呼吸一滞,心脏也像是漏了一拍似的,缓缓转过头。
眼前的男人眉眼深邃,充斥着数不清的担忧与心疼。
枕月像是被钉子钉住,眼眶里又渐渐升起了一片模糊的白雾。
她虽然反感成为另外一个女孩儿的替代品。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子的人生,才认识了秦珩洲,不是吗?
这就好比上帝为她关上了一扇腐坏的木门,但却为她打开了一座别墅的窗户。
她不应该这样后悔的。
“刚才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想说说吗?”秦珩洲嗓音温柔地问道,他憋着自己心里的疼痛与疑问,一心只关注着枕月的状态。
见她微微皱眉,他也急着说:“没关系,你不想说也可以。”
“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难过。”
枕月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了一句:“我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