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吗?
枕月的眼泪瞬间就像是一根断了线的珠子,久蓄开闸,从眼眶中不断滚落下来,她哭得没有声音,却就是怎么也不能够停下来。
面前,秦珩洲只是笑了一下,抬起手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他也呢喃,“今年的秋天怎么总是反复下雨呢。”
枕月按住了那只托住她侧脸的手掌。
她歪过头,将自己的侧脸更紧地贴着秦珩洲手掌的掌心,轻声说道:“那天,你在办公室里把我哥哥叫过来,还跟他动手。”
“他以你会帮我出气为理由,要挟我要从你手里免费得到童大师的那块地。”
谁也不知道,局面竟会走到现在这样一步。
那块地最后成了她的个人私有。
枕月说完以后,小心翼翼地等待着身前男人的反应。
如果他生气,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那助理说得一点儿也没错,确实是她“忘恩负义”在先,她只考虑着自己的利益。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着,周遭空气凝结,只剩下墙上那只挂着的老式机械表,发出着秒钟走动的细微动静声。
秦珩洲一直都盯着她,眸色漆黑。
枕月心一咯噔,心想──完了。
这男人大概率还是生气了。
因为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
枕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却轻松说道:“那不是很好吗?”
“都不用你再费心思问我要了。”
枕月错愕地重新睁开了眼睛。
这个男人说什么?
她想探究,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秦珩洲脸色从容,似乎所言真的是内心所想,他已然不在意那块地究竟要给谁,过了一会儿,声音沙沙地问道:“你哥哥要挟你什么事情了?”
“现在解决了吗?”
枕月摇了摇头,又不想面前这男人担忧,她强颜欢笑着,“没什么事,就是我想知道一点关于我爸爸的事情。”
但现在想来,父亲只将短信发送给了哥哥。
那其中一定有不想让她知道的理由吧?
她应该“顺其自然”才对。
玄关处的灯泡是暖黄色的,自动亮起后,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屋内地毯上还有一处潮湿的水渍。
枕月仰着头,目光由上到下,渐渐移到了面前男人的薄唇上,她屏住着呼吸,很努力地在克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