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你的那个妹妹在走失后,遇到了一户很好、很温暖的人家呢?她可能现在也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幸福地笑着吧。”
──像她一样。
梁北牧愣住,差点儿连呼吸都忘记。
直到眼前又走近一个男人。
是刚才去放下酒杯的秦珩洲。
梁北牧慢慢回过神,面容带笑:“不打扰你们。”
“我还有桩急事要处理,就先下岛了。”
最后一班船马上就要结束了。
今天大部分宾客都选择留在这座海岛上过夜。
梁北牧走之前,还轻轻地拍了拍秦珩洲的肩膀。
那件事情急不得。
一方面,他害怕自己哪里不小心露出了马脚,会让穆家起疑心、又逮到什么把柄;另一方面,他手头上确实还急着先处理自己最近准备移民的事情。
此刻,开着窗的复古阳台上,就只剩下枕月和秦珩洲。
月光宁静而祥和地流淌着。
枕月转过了些身,面朝着身前的男人,她姿态慵懒放松,微微歪着些脑袋,任由那从天空中洒落下来的银白色光芒将她笼罩。
空气里的咸湿海风味似乎更重了一些。
“在看什么,嗯?”秦珩洲也转过身,敛起眸光,温柔地看着她。
时间好像过去了有一万年那么久。
那些月光的银辉落在秦珩洲的发梢上,像是发白了一样。
枕月不自觉地踮了踮脚尖,双手环绕住面前男人的脖颈,她笑眯眯地回答道:“你现在好像一个老公公。”
要是能这样白了头,应该也不错吧?
一股淡淡的酒味从男人的领带上弥漫开来。
“我也想喝酒了。”枕月突然说道,眼神里有几分不太尽兴的样子,就连嘴唇也难过地嘟了起来,“在自己的婚礼上都不能喝一杯。”
“秦珩洲,我也太惨了吧!”
她发丝浓黑,与白皙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每一个举动都明媚光彩。
甚至胜过了今晚的月色。
秦珩洲呼吸一滞,缓缓回过神,低声道:“抱歉,我知道你委屈了。”
如果男人能够怀孕的话。
他愿意代替枕月受一切生育的苦痛。
但很可惜,他现在能做的,都仅仅只是一些口头安慰罢了。
“你道什么歉嘛。”枕月眼尾翘了起来,跃动着一抹灵动狡黠的弧光,她的双手渐渐搭到了男人的肩膀上,指尖跳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