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怎么可能不悲伤呢?
那可是她相爱多年,互相扶持着走过一段漫长、寒冷人生路后,仍然没有分离的丈夫啊!
她现在只不过是在强行忍住那股一发就不可收拾的情绪罢了。
因为眼下,女儿的事情才是更着急的。
相信丈夫也会理解。
一个女人,倘若误入歧途,那可是要遭整整一辈子的罪的!
除非她半路去世……
但那舍得吗?
枕母深吸了一口气。
银白色月光打在她保养得当的脸颊上时,倒是徒增了几分冷漠,她理智地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去领证,所以即便已经办过婚礼,法律上也不会承认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那户口本,她一直都保护得很好。
不允许任何人去看、去拿。
──因为那本来是五页纸。
“至于孩子,只要没出生,都可以想办法打掉的。”枕母薄情寡义地说着,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迹象。
她好像已经铁了心。
但是,没过几秒钟,还是改了口:“没关系,月月,如果你真的想生、真的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也可以生下来。”
“妈妈和哥哥会帮助你,就是这孩子,与他们秦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毫无关系!妈妈刚才在来的那艘船上也已经仔细思考过了,我们全家三个人移民吧!”
离开这种令人难过与绝望的是非之地。
现在或许真的只有换一种生活的环境,才能够令所有人卸下背上的壳,大力缓一口气。
枕月越听越乱,脑子里都有无数团丝线搅在一起了。
她抓了抓自己披散开来的长发,也很冷静地开口劝道:“妈妈,您现在是在瞎说什么胡话呢?”
“孩子怎么可能跟秦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没关系?秦珩洲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啊,我不允许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活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里的。”
这是仅属于她的一种个人执念。
更何况,她现在很爱秦珩洲,秦珩洲也爱她。
他们有什么必须要分开的必要吗?
枕母脸色越来越冷,甚至散发出了一股威胁感:“枕月,你确定要逼我那么做吗?”
──“你绝对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