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
枕月始终没能拨通电话,她自己咬着自己的指甲,都已经不自觉地将大拇指的指甲咬得光秃秃的了。
浴室内,水声戛然而止。
枕月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连忙手忙脚乱地想删除刚才打出去的所有通话记录,但到底因为不熟悉枕潭手机的使用方法。
她在屏幕上划了很久,也划不出一个删除键来。
此刻,浴室门的都已经打开了。
枕潭即将就要走出来!
枕月心一横,不知怎么操作的,直接一股脑儿就把所有的通话记录,包括枕潭自己的,都一键删掉了。
然后跟手里拿了块烫手山芋似的,直接把手机抛到了刚才的桌子上。
她整个人再往身后的沙发上一瘫,随手拿过一个抱枕抱在怀中,装作很认真地看起了电视上的节目。
所有行动,几步都是一气呵成地做完的。
实则,枕月心不在焉,她眼睛虽然一直盯着电视在看,但是那上面的画面根本就不进她的脑子里。
她一直都在想秦珩洲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
是在忙,还是本来就不接陌生号码?
亦或是──他也站在穆家那边,不想搭理她。
枕月瞬间感觉自己的鼻尖酸酸的。
她同时也很不明白,枕潭手机的解锁密码,为什么偏偏会是她的生日数字?
明明他们彼此之间都深知,这份所谓的兄妹情──脆弱而敏感。
枕潭从浴室里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睡衣睡裤,只不过头发还是湿的,他没吹干就走到了客厅里,瞥了眼沙发上的枕月,问道:“你在做什么?”
这种问题,枕月都懒得回答。
毕竟这男人又不是瞎子。
“看电视看得这么津津有味啊。”枕潭笑着打趣道,倏然间,他目光一顿,几分危险感不自觉溢出,“但你不是最怕这种鬣狗么。”
“还敢坐在这里看《动物世界》?”
枕月愣了愣,回过神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电视屏幕上真实而血腥的一幕,几条鬣狗围聚在一起,残忍地撕咬着一头小河马,那河马被咬着拖在地上。
正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直接就勾起了枕月童年时的噩梦。
她尖叫了一声,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