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善于伪装的禽兽!
枕母看向自己的女儿,一切想说的话全部都藏在了眼神里。
她知道,枕月向来懂事,不可能是非不分的。
现在“证据”都已经摆在了眼前,还能够不认吗?
枕月用痛意迫使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她反问道:“妈妈,这个录音是谁交给你的?”
现在必须要查明这段录音有没有被“二次加工”过,才是当务之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枕母像是被伤害到了一样,眼里染上一抹深深的刺痛感,她质问着:“枕月,你现在是在怀疑妈妈造假了吗?”
枕月只能摇头,她自己的脑子里都乱得厉害,“不是怀疑……但是,妈妈,您也知道的,现在诈骗手段很厉害,各种AI合成都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万一……我是说万一,这段录音是假的呢?”
她虽然也说服不了自己,毕竟听出了录音声音中的那些真实停顿、以及个人语气的特点。
但依旧不愿意相信。
枕母脸色有些泛白,她走到了窗户边,看着一楼院子里被折断的那些树根,也能明白女儿内心的想法。
毕竟跟那个男人结了婚的,是她。
要说受伤,也是女儿最受伤了。
“妈妈不是教过你吗,要是想看清楚一个人的真实面目,就要看你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枕母苦口婆心着,看着面前女儿失落的模样,到底还是软下了心。
她叹了口气,坐到枕月的身旁,揉着她的脑袋说:“你是最爱他的人,一定也能够看出他说没说谎吧?”
“不如你现在下楼,亲口问问他?”
既然要死心,那就双方一起死心。
再绝了那“死灰复燃”的可能性!
*
枕月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漫长到仿佛经历了好几十年的冰天冻地一样,她浑身上下冷得厉害,屋里开着的暖气都不管用。
一楼,倚靠在餐桌上的枕潭率先抬起眼来看她,但并无什么举动。
秦珩洲听到声音则是直接迎了上来,想从楼梯上牵着她走。
就在男人的那只手掌即将要触碰到她时,枕月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一瞬间的冲动,她此刻甚至不敢抬起眼来看。
气氛就此僵硬住,凝固起来。
枕潭关掉了手里的手机,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看着眼前一幕。
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珩洲,你后悔了,是吗?”
枕月字字诛心,她站在楼梯的灯光下,神情冷淡,精致漂亮的眉眼之间好像染上了些许的雾气似的,皮肤白到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