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他低下眼的瞬间,忽然察觉到最中间的那张照片上的尸体有几分眼熟。
他将照片拿起,仔细辨认。
不料,瞳孔一震。
这个死者是──枕月的父亲?
他所谓涉嫌到的谋杀案,就是杀了枕先望?
警察见他这副模样,微微勾了勾唇,绕过桌子,走到了他的旁边,开口分析道:“枕先望,男,五十二岁,死亡前家人申报了失踪,但我们接到报案后,发现他在附近的钓鱼场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痕迹。”
“第三张照片上的男人,丁国豪,男,四十六岁,在一处工地上做苦力工,前两年腿还摔伤了。他于除夕晚上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在那个钓鱼场的木屋里行凶,杀害了枕先望。”
“凶器就是第一张照片上的那把刀,被我们刑警队的同事在附近的鱼塘里找到的,我们也已经在上面查验到了丁国豪的指纹。”
秦珩洲敛了敛眸。
这些事情,并没有提到他,似乎与他毫不相干。
既然他被这样抓了过来,那与杀人同罪,均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就是──教唆杀人!
秦珩洲眼眸倏地一眯。
下一秒,面前的男警察果不其然道:“我们第一时间就研判到了丁国豪的家庭住址与行动轨迹,在到了公安局后,他也指认了,就是你──秦珩洲。”
“教唆他杀害了死者枕先望!”
最后一句话,男警察几近于吼出来的。
吼完以后,审讯室内一片沉默。
包括秦珩洲也不言不语。
看似逻辑通畅,证据确凿。
他却不屑地笑了一声,“你说得很精彩,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教唆杀人的证据、以及动机呢?”
现在全部都是假想与片面之词而已。
倘若承认了这个罪,那枕月势必会对他恨之入骨。
因为──他成了她的杀父仇人。
但还好,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是背后有人在“有心”栽赃。
他似乎也不难猜出那个人会是谁。
“你竟然敢问我动机是什么?”男警察气到瞪起了眼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后,他更是音量拔高,“这只有你自己才清楚吧!”
一旁认真做着记录的小警员都瑟瑟发抖了起来。
他凑到队长耳边,小声地提醒道:“您不能这么凶的,他可是秦珩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