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嘟嘟挂断的手机,江川心中毫无波动,收拾东西开车前往城南路实验室。
这回他没有直接进入实验室,而是在不远处的一间咖啡馆等凌霜。
凌霜出来得很匆忙,天空下着小雨,她连伞都没打,进来时头发上还沾着毛茸茸的雾滴。
江川忙起身递了纸巾过去。
凌霜随手接过,“黄凤娇说有我妈的遗物?”
江川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两人默契地谁都没有提起在实验室内见面这一点。
“黄凤娇女士说具体在哪里要见了你的面才能说。”
凌霜捧着拿铁喝了一口,咖啡因混合着牛奶滋生出不足为外人道的甜蜜。
“不必见我,黄凤娇只是想出狱而已。学长告诉她,我可以撤销对她的诉讼,只要她将凌家的别墅赔付给我。
她和凌时茂虽然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但那座别墅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她有权利处置。”
江川记录着她的诉求,面露不解:“一栋别墅根本不抵她欠你的债务。”
“凌时茂已经逃过这一劫了,继续关着黄凤娇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将她送回去。这一回她想必已经看清凌时茂的真面目了,我期待他们之间狗咬狗的画面。”
江川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他以为凌霜醉心科研,对这种人心与计谋一窍不通,没想到事实却……
他又想起那天凌霜在电话里对黄凤娇说的那番话,说不定从那时候起,她就预见到现在的结局,刻意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在黄凤娇心中埋下一根钉子。
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凌霜忍不住笑出声,“学长,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书呆子吧。”
对上江川略有些尴尬的眼神,凌霜垂头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世人以为的高智商低情商其实是一种误解
恰恰相反,高智商者普遍拥有极强的斗争天赋,能把对方的每一步算计,都转化为自己的优势。”
空气安静一瞬,凌霜抬眸与江川对视,“所以,我很感谢学长对我的同情和关照,但真正的我,其实没有学长以为的那么可怜。”
“抱歉……”江川的耳根瞬间红透。
像是心中那些不为人知的念头忽然曝光在阳光下,手指羞耻地在笔记本边缘抠弄着。
“我以为,你至少需要保护。”
凌霜微微一笑,“那学长现在知道真相了?以后不必总是把自己放在庇护者的位置上,也许我们可以是更投契的合作者。”
明明是拉开距离的话,江川竟感到一种隐秘的解脱和震颤——他终于不必再扮演救世主,而是可以坦**地成为共犯。
在这种激**之下,江川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他没有立即去见黄凤娇,而是又晾了她几天才去告知凌霜的答复。
如果说一开始黄凤娇还抱着讨价还价的心思,那么在晾了几天,马上就要从拘留所转移到监狱之后,再看见江川她已经支棱不起来了。
江川将文件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条款:“凌霜小姐说了,只要你将凌家的别墅赔付给她,她可以撤销对你的诉讼。
不过这别墅是你和凌时茂的夫妻共同财产,转移产权需要夫妻双方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