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敢!我好吃好喝地养她二十几年,居然还养出仇来了,贱人,贱人,跟她妈一样狼心狗肺!”
“住手!”
凌时茂赶过来的时候,小小的卧室已经像是被龙卷风刮过一般满地狼藉,肉眼可见的地方找不到一件完整的物件。
凌时茂气得眉心阵阵猛跳。
“你这个蠢货!”
他重重朝黄凤娇脸颊上抽了一巴掌,黄凤娇左脸立即高高肿起,嘴角流出血丝。
“老公,你,你干嘛……”
黄凤娇被打懵了,原本的怒火都被这一巴掌扇成一个屁,沿着身体放了出去。
凌时茂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容忍,重重喘着粗气,眼珠都快要瞪出来。
“凌霜要起诉解除收养关系,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他拉着黄凤娇走到房间外,站在二楼的走廊处看着整套别墅,指尖扫过富丽堂皇的客厅和辉煌明亮的顶灯。
“凌家能有今天,靠的都是破壁技术,才在医药届站稳中流砥柱。
你住的房子,你的首饰,你的衣服,你包里源源不断的钞票都是从生产线上一沓一沓造出来的,破壁技术就是凌家的根!”
黄凤娇无比心虚,“我,我当然知道,要不然这么多年我也不会养着凌霜。她一个孤儿,克死了爹妈,命硬得很……”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发地轻。
凌时茂气急反笑,“你如果真的好好养着她,她还会起诉我们吗?”
黄凤娇不吱声。
谁会想到,那个闷葫芦忽然就开口咬人了,还一咬就这么稳准狠。
凌时茂揉着眉心,“把她的房间收拾好,不管真相怎么样,在法官面前至少要表现成尽责的养父母。”
“爸爸觉得这样有用吗?”
凌婉从房间出来,穿着一身具有珍珠光泽的乳白色真丝睡衣,双手撑在栏杆上遥遥望来。
“凌家对她尽不尽责,看她的成就不就知道了?年纪轻轻就成为最高华府的研究生,还考上朱院士的博士。
如果没有凌家的栽培,会有这么前途璀璨的人生吗?而她又是怎么回报凌家的?”
她直起身子朝着凌时茂的方向缓步走来,“两年前爸爸请她回凌氏集团任职,她却为了一个男人辜负朱院士退学。
放弃大好前途,宁愿去卫氏药研所做一个小小的专员,这样的人……”
凌婉勾唇一笑,抿出一个甜美的弧度,越发衬得眼角的泪痣明亮如星。
“这样狼心狗肺的人,控诉自己的养父母苛待她,又有几个人会信?”
凌时茂深深地震惊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只是个乖巧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女,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颠倒黑白得,让他都拍案叫绝!
凌婉搂着黄凤娇的肩轻拍着安抚,“爸爸,事已至此,再去责怪妈妈没有尽到养母的责任已经无济于事了。更何况在我看来,不爱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呢?
妈妈也没有真的亏待她,要想打赢这场官司,问责没有意义,只有让凌霜成为不诚信、没有社会责任感的人,破壁技术才会继续留在凌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