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不知他是迫切地想看到那份文件,还是想看到凌霜心里还有他的证据。
文件被打开,卫昭看着标题的几个大字,猛地松了口气。
还好,她还是关心自己的,这次只是太生气了……
手机屏幕跳出凌婉的消息:
【阿昭,今天的商业会议可以来接我吗?刚好爸爸想和你聊聊技术授权的事情。】
卫昭迟疑片刻,拒绝她的提议。
这个当口,他不愿意再做一些惹怒凌霜的事情。
好吧,他承认,不论是出于利益还是情感,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放不开凌霜。
更何况计划书还有一些地方要改,他没心思去应付凌婉。
凌婉窝在波斯绒沙发里涂指甲油,她的手保养得很好,细腻滑嫩,宛如上好的丝绸。
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一点,尤其对比凌霜那双因为实验而布满大小伤痕的手,越发显得养尊处优,格外娇贵。
卫昭的消息回过来时,她随意打开看了一眼,随即蹭地从沙发上爬坐起来。
慌忙举起手机打电话过去,滴滴响了几声后就被挂断。
这下饶是她再怎么心大也知道,事情生变了。
凌霜提着行李箱,在路口上了一辆宾利。
事实上,她压根没有卫昭想的那么落魄。
心维他的专利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金鸡,抱着它,凌霜无论如何都潦倒不到哪去。
更何况这样的金鸡,她有十几只。
司机替凌霜关上车门,又恭敬殷勤地递了瓶水给她。
“凌小姐,卫少已经在国际会展中心等您了。”
凌霜正翻看着手机上的电子合同,凌父的电话忽然跳了出来。
她静静地看着来电跳跃,直到对方耐心快要告罄,才接起来。
“霜霜。”
凌时茂的声音很和气,“昨天的事情爸爸都知道了,都是婉婉的错,这些年爸爸太忙,对婉婉的管教太少,让她失了分寸。
我已经狠狠教训了她,你若是方便就回家一趟,我让她给你道歉。”
凌霜许久没有说话。
她的世界很小,除了研究,就是卫昭,分不出一丝多的精力给别人。
所以哪怕凌婉极力蹦跶,她压根没有的种种挑衅放在眼里。
不过,这个念头截止到凌时茂的电话打来之前。
昨晚那几个小时,她深深地反思了为什么卫昭敢这么羞辱她。
虽说她没有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怪罪自己的习惯,但细究下来也是因为她素日对研究太过专注,很少计较旁人对她的算计,才让人如此肆无忌惮。
正如街上撕咬人的流浪狗,你若不狠狠地将它打服,下次,再下次,它还是会俟机撕咬你。
“我现在回来。”
凌时茂的声音显出肉眼可见的松快:“好好好,你回来,你妈妈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燕窝粥。”
挂掉电话,凌霜看向等候已久的司机,“去松江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