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鸣臣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与人谈判中,感受到恐惧的滋味了。
他严重怀疑,陈远是吃了‘醒魂丹’的。
可是,陈远面色正常,气息稳定,并不像是那天在金雀山峰顶的模样。
“也许,那天他在故意伪装……”
正当唐鸣臣心中乱作一团的时候。
陈远收起了得意与炫耀,声音温和道:“唐老,别慌。”
“小陈啊,你……”
“其实当我读懂了你那晚不让唐吉祥、唐九元父子当面感谢我之后,唐家的所有秘密,在我面前,就像是一个被扒掉衣服的女人一样,再无任何神秘可言。”
越说越轻松,越说越得意。
陈远悠闲的翘起二郎腿,继续‘狂轰滥炸’道:“唐新辉的父亲是个废物,唐吉祥为人宽厚,但却也成不了大事,唯有唐鸿运不同,他今年才五十出头,正处于年富力强,精力充沛的事业巅峰期,而过去十年,火热的房地产市场能被他把持,也恰恰说明了他的能力。”
声音停顿。
陈远得意的挤出一个灿烂微笑。
“所以,唐老你活着的时候,还可以压住唐鸿运,可一旦你死了,他就将成为唐新辉的头号大敌,以他在唐家的积威和势力,我估计现在的唐新辉,八成还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
陈远激昂的声音陡然平缓下来,带着这三分悲悯,道:“为了在你走后,唐家能按照你的安排,顺利让唐新辉接班,你必须一同带走自己最优秀的儿子。”
这一番侃侃而谈。
不仅让唐鸣臣久久无法平息心中的巨大波澜。
别墅二楼栏杆后的陈文涛,更是瞪圆了双眼。
似乎发现了新的天地。
他一直跟在唐鸣臣身边,但却从未想的这么深、这么远,当然,唐鸣臣也从来没有告诉他,自己心中所想。
直到这一刻……
陈文涛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豪门的冷血与无情。
是的。
为了孙子顺利上位。
甚至要在临死前,带上儿子。
这就是唐鸣臣的打算。
真的如此吗?
没有人知道。
唐鸣臣反正是不会承认的。
不仅如此,他还要反击。
“说吧,要不要我这条命,要的话,我这就去安排后事。”唐鸣臣稳住阵脚,开始了强势逆推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