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该当的,你们是替皇上同本宫在母后、母妃跟前尽孝呢。”
翠侬一一记下,这样就省得我明年再问一次。到时候直接打发人来问问需不需要更改就是了。
“那本宫就不打扰几位太妃念经了。”
出了清宁殿,我心头怪郁闷的。
我现在还没怀孕,太后要以此为借口往六哥**塞女人。
等到我真的怀了孕,按照祖制,从怀孕之日到产后两个月都是不能同床的。
这就近乎有一年的空档了。
一年,三百多个晚上,能发生多少旖旎的事。
在大户人家,正室自己怀孕了,还得给男人找个纾解欲望的小妾才叫贤惠。在宫里就更是如此了。
虽然我脸上没有带出来不高兴,但也不是高兴的神色。
这宫里的人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所以一行人脸上没了来时的轻松。
回到坤泰殿,我坐在殿后莲池边背阴的大石头上,看着里头间或漾起的一圈圈水波发呆。
这宫里的日子,真是不自在。
可是,哪里有自在呢?即便佛门,也没有真正的大自在。
我扔颗石子到湖心,静静的湖面立即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宫中的情势,和这湖面一样的。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各宫妃嫔都很本分。
可是,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汹涌都会浮出水面吧。
就是那晚六哥迟迟没有过来,据说也有从前比较受看重的妃子想打点乾元殿值夜的人,推荐一二。
如果再出现我怀孕的事,那不得挤破头啊。
如果过两月我还没动静,太后就更有理由要六哥雨露均沾了。
十姐姐上个月进来,告诉我朝野对皇帝独宠皇后,背地里都开始有议论了。
前路太多的不确定,我们的爱能经得起这一路的风雨摧折么。
夏嬷嬷抱着旻儿过来,我侧头,“有事?”我已经吩咐不要来打扰我了。
“王爷担心娘娘。”
旻儿的一双眼果真落在我身上,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这个孩子,其实是很敏锐的啊。
“母后没事,旻儿不要担心。”我拍拍手站起来。
是,这才刚开头,我怎么能泄气呢?
我抱过旻儿,“我们都要努力!”你要快点学会走路跟说话,我要好好的过我的日子。
旻儿被我举高,甜甜的笑起来。
看到他童稚的笑颜,我忽然起了几分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