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招了几处有势力的宗室进京,朝中又有新税制改革正在进行,他正忙得不过开交。今日既然已来瞧过你了,明日才会再抽空过来。老夫是告诉他你要五日才会醒来。你现在就走吧。”
“他又抓我回来怎么办?”
魏先生蹙眉,嗤笑道:“你跑过一回了,现在又要诈死。你真当他非你不可么。少年人的执念,也是会被冲淡的。少年的自尊自傲,也容不得一再的被你耍弄。”
原来从头到尾是我在耍弄他?他给不了我想要的幸福,又不肯放手,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魏先生问我改变主意没有,如果我说改了,他应该可以帮我把这件事圆过去。
可是,我还是不想被这样绑在深宫之中,终老此生。
魏先生说他此时已经承担不起除掉我的后果。但放我走,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怎样。
好,我走。
趁着魏先生给我争取来的时间,我立即起身。
当我坐上他准备的马车,竟然发现了睽违许久的翠侬。
她一看到我就扑过来问:“小姐,你没事吧?我听魏先生派来的人说你中毒了。”
“说来话长,咱们先上路吧。”
坐魏先生的马车出城,一切都很顺利。当晚,我已经在离京一百多里的小客栈里了。
翠侬是替我收拾了细软才来的,甚至还带来了我的擀面杖。
我摸着那根擀面杖,良久不能睡去。
求神不如求人,求人不如求己。把自己的一生系于别人,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娘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果她当初不是心慕林家的财富,也不会沦为家中最没地位、得脸的奴仆都可以欺负的姨娘。
我也不用每次都捡别人剩下的布料做衣服。
“翠侬——”我想起一路急着赶路,忘了问她绣鸾的下落。她的伤我倒是见面就问了,她说全好了。
翠侬从外间进来,执着烛火,“小姐,要喝水么?”
“不是,绣鸾呢,她没事吧?”
“她没事。我在府里的时候,五爷还领她进府瞧过我。她当日没等到咱们,便让镖局回返了。”
去瞧翠侬,那应该是翠侬伤重卧床时候的事。
绣鸾其实很精明,既然她安全返京,我就不必为她担忧了。她的绣活做得很好,渐渐在绣坊间也有了点名气,生活是没有问题的。她那么大个人了,会知道怎么过日子的。
翠侬一路什么都没问我,可我知道她有很多疑惑。于是叫她也不必再出去,直接上床来。
魏先生的车夫今晚就已经赶着车回去了。翠侬去找小二代为订了马车。
我们住的是普通房间。财不露白,出门在外这是顶重要的。
虽然我会点拳脚,也跟魏先生讨了些防身的小东西,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说起来,这是生平第一次没有了好乘凉的大树。
虽然是我期待已久的自由,但心底其实还是有一点点怯的。
“翠侬,我不会再回林府了。或者说直白一点,我不再同林家人有关系了。”
我不想去认为了富贵害死我娘跟孙妈,又杀害小柳的人为父了。我与林家,从此一刀两断。
翠侬吃惊的瞪大眼,“小姐,咱不是只要暂时躲开皇。。。。。。六爷就好了么?”
“是我爹让人杀小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