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指戳在他胸前,“眼看着这万里江山像画卷一般铺开在你脚下,大地任你践踏,江山由你点染,起颓振衰,承前启后,得海晏河清,成万世功业,这可是皇上内心深处最深的牵挂啊!”
六哥伸手圈我入怀,“要不我怎么就被你吃得死死的呢。一身兼妻子与红颜知己,我上哪再能找得到一个?”
“去,少哄我。”
他抬起我的下巴,“谁哄你了?说得再真心没有。十一,你是这万里江山之外,我最大的牵挂。”
我圈住他的腰,“不公平,我可只有你。不过,我吃这江山社稷的醋就大可不必了!”
“哎哎——”十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把他忘了,小家伙有意见了!”我笑着说。
然后出去把他抱进来。秦嬷嬷说他玩到一半,转着脑袋到处找我。
六哥接过去掂了掂,“哎,跟你小时候一样,真实在!”
我捶他一下,又笑我实在。然后撅着嘴说:“可我现在跟十姐姐根本没法比。人家也想长得跟水蜜桃一样啊。”
六哥脸上出现一抹愧色,“都是为了生这个孩子伤了元气,还有一直没办法让你安心过日子。我只想着你足以应付,却没想到那也需要花费不少的精力。”
“所以,我才不想进宫,只想过小日子嘛。宫里生活太辛苦。”
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搂着我,“放心,这回绝不会半途而废。”
十七窝在我们俩中间,拿自己的嫩脸蛋蹭我们。
六哥看看他,忽然说:“十一,你别再劳神了。儿子马上就半岁了!”
他看着他,他明显的意有所指。
“我已经给李从简下了死命令。在十七满半岁之前,一定得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不然,就叫他回家卖红薯。对他这么自负的人,丢官事小,失面子事大。所以,你就不要再操心了,省得到时候精力不济。”
我一拐子拐在他胸口。
十七也想有样学样。可惜,天气凉了他穿的比较厚实。手动的幅度大大受限,没能碰到他老子。
“你小子不学好,小小年纪想打老子了!”
六哥作势把他摁腿上,对着他厚厚的尿布轻轻拍了两下,拍得他咯咯的笑。
李从简抓到想向老章下毒手的人,果然日防夜防,家贼最难防。
居然是他大理寺的打钟人。听说当场就想咬舌自尽,被李从简的侍从把下巴给他下了。
李从简皮笑肉不笑的说在这呆了这么多年,也没好好招待过打钟人,叫大家都不要客气。
那人尝遍了大理寺的种种酷刑,最终吐露出真凶。但是还没有签字画押,就趁狱卒不备,再次咬舌。
李从简星夜入宫,将审得的结果面秉皇帝。只是一再请罪,说是没有留下呈堂证供。
我在里头听得一清二楚。等李从简离开就出来问:“没有呈堂证供要怎么办?”
她们是想杀死老章,让这事死无对证吧。
“没有也没关系,没物证我还安排了人证。因为早料到事情肯定关涉当朝的大家族。只有大理寺审案,恐引人议论。但安排会审又是给那些人机会插手。所以就让兰王叔他们几个背地里旁听呢。我本以为老太太可能知道。毕竟瑜儿还小,到时把董昭仪一起弄死,后宫就是她们范家的天下。不过看来,她还是拎得清的。知道她不只是范家女儿,也是萧家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