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姬瑶对六哥的心,像是死了。
那天她看六哥的眼神就给我这个感觉,今天就更验证了我的猜想。
后宫,一个心死的女人,只有一个与旁人不一样的儿子。
以她的骄傲,这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了吧,可又不能死。
她进宫不只是儿女情爱这么简单,还背负着姬家人以及跟随姬家的人的期望。
只是,当初那颗爱恋的心已死去,虽然开始是她一心要嫁的。
现在,在漫长的岁月里,皇后与她而言也只是个桎梏了。
“莳宜,代王妃来跟你请安了。”六哥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在场的自然不只宫里的人,还有有品级的外命妇们以及诸王大臣的妻室。
其实我估计她们也挺痛苦,这样的宫宴要不停的磕头、寒暄。回去一准腰酸背疼的,比我辛苦多了。
“代王妃,快免礼。本宫一下子看怔住了。你们能来过年真是太好了。丹华也就不用牵肠挂肚的想家了。”
绣鸾自然也在观礼的人群中,现在正乖巧的站在代王妃身后。
“是啊,丹华也说娘娘对她颇为照顾。臣妾是特来致谢的。”
“代王妃可别这么客气,丹华被皇上指婚眼看要远嫁高昌。这都是为了两国邦交。本宫是她皇嫂,好好教导是分内的职责。”
太后笑着抬起头,“瞧你这孩子,人代王妃正难过舍不得掌珠呢。你这么说不是更引得人家要落泪。”
代王妃说:“看太后说的。臣妾虽驽钝,但有国才有家这还是知道的。”
毕竟不是亲女儿,站着说话说着不腰疼。全是冠冕堂皇的话。
估计要是嫁你的亲女儿,你肯定跑到亲贵人家里认个庶出的小姐做养女的吧。
焰火散了,我同六哥送了太后回清宁殿,准备回去了。
太后忽然出声,“那个贵妃,今天看着倒挺像个样子。怎么皇后你跟她还挺能说得到一块儿的?”
“母后,儿臣同贵妃在没进宫前就认识的。最近又常去慧芷宫看旻儿。”
“应该她带着孩子来跟你请安才是。你免了她们日常请安,她也不能这么不懂规矩。”
“是臣妾叫她不必带孩子过来。这冷天冷地的,冻着了麻烦。再说,光叫她来,那另两个孩子不也得跟着受罪。臣妾是心怜安乐王,所以时常关注着。这么一来倒是叫三个孩子一起受罪了。”
“嗯,说得也是。不过开春暖和了,还是该叫她去给你请安。”
“儿臣知道的。”
幸好没再说别的,崔嬷嬷上前服侍,我们告退出来。
“十一,你从前说的我有点明白了。”
“什么?”
我靠在六哥身上一同坐着暖轿回坤泰殿,就听他忽然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