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儿低下头,“好看!”然后又抬起头,对着萧栩做喷火状。
萧栩用袖子挡住脸,“王爷,别冲臣吐口水啊。”
“火、火。”旻儿生气的说他吐的是火,不是口水。
“好好,您的火别喷到臣脸上了。娘娘不守岁,她要歇着了,您也跟臣下去歇着吧。”
“不守?”旻儿望着我。
我摇头。
旻儿又打个哈欠,这才由夏嬷嬷抱着去洗洗睡了。萧栩也告退下去。
这正殿顿时冷清下来,我听着偶尔传来的几声乐声,问翠侬,“你去的时候,太后还在席上么?”
“不在了,她老人家哪能跟年轻人比。”
“嗯。”
那就好,不然她肯定是一句‘那皇上也不能身边没人伺候,范婕妤你跟去伺候皇上吧’。
今天是年夜,本当帝后同寝。
今天说他喝多了不过来了。那重阳的时候喝多了,还过来跟我表功的又是哪个。半夜还叫‘十一倒水’。
“娘娘?”翠侬在一旁见我脸上阴晴不定的,忍不住上前。
“是皇帝亲口跟你说的?”
“不,是秦大公公转述的。皇上还在和亲贵们喝酒呢。”
“贤妃呢?还在么?”
翠侬毫不犹豫的点头,“在,有时劝皇上几句少喝点。皇上今晚喝的特别多,来者不拒的。”
不是胃不舒服么,还在。我早早退席的确是享受特权,你也不必不舒服要硬撑着吧。
“喝得特别多?我还没怎样呢,他耍什么性子?”我气咻咻的回到内寝,洗漱睡下。
翠侬今晚亲自给我值夜,“娘娘,贤妃那里您犯不着跟她生气。依奴婢看,她干呕也许就只是胃里不舒服而已。皇上这几次跟她见面,时间都很短的。奴婢看皇上那样子,是真生气了。要不,奴婢再去一趟,就说娘娘不放心皇上喝那么多酒,让奴婢代您去劝劝。”
我在锦帐里什么都没有说,翠侬知道这就是默许了。
于是出去穿上大衣裳又走了一趟。她当然不可能直接跑去跟六哥说话。
但是,坤泰殿掌班女官的身份摆在那里,让人通传一声秦涌还是没问题的。
暖洋洋的被褥里,我静静等候着翠侬回来。
一刻钟后,翠侬回来依然没有好消息,说是秦涌根本就不出来见她。
我气得牙疼,秦涌敢这么干肯定是六哥指使的。
他要干什么,在年三十晚上跟我怄气。
我承认,看到贤妃干呕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反应是她有了,趁着我怀孕的时候。
当时看六哥那一眼,的确是充满了怀疑。可是,我并没有就此就认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