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水得端平,不能让哪一个在婆家失了脸面。
“不知道清蕙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大嫂跟清裕。”
“等战事结束,我要进京一趟。一则你跟皇帝大婚,我这个正经国丈得到场;二来,你大哥不在了,接你大嫂跟侄儿回家吧。至于清蕙就按原定的年底嫁出去,免得要等二十七个月。”
老爷喝了口茶,“十一,你大哥不在了。日后你们姐妹在朝中又少一个臂助,要能互相扶持才好。一个篱笆三个桩,后宫险恶,老父实在担心你们。”
我觉得目前最容易针尖对上麦芒的,就是我跟贤妃了。望着老父眼中满满的担忧,我知道他在担忧着两个女儿在后宫争斗中被别人拉下马,更是担心我们互斗。
“您放心!我知道林府亏欠她,皇上也亏欠她。我知道该怎么做。”
老爷悠悠一声长叹,“但愿你们都好。”
怎么可能?姐姐不会甘于侧室之位,天天向我叩首请安的。
我只要做我该做的,也就是了。六哥跟后位,我都不可能拱手让她。
七日后,婚礼如期举行。
我在十姐姐的屋里坐着,看她穿的正红喜服。这是只有做正妻才能穿的颜色。
花轿是从十姐姐的院子出来,绕林府一圈,然后抬进四哥的院子。
因为是娶林家女儿,所以我们是娘家人。老爷点了几户陪房,到时替十姐姐打理名下的产业。
不过,十姐姐婚后是要跟着四哥的,没什么呆在家里的时候。
即便京城的萧府,想必也不会长住。
不一会儿,镜前的十姐姐被打理好了。
我看着‘扑哧’声笑出来。但见脸雪白白的,弯弯的眉,殷红的樱桃小嘴,完全变了个样子,像尊阿福娃娃,很是喜庆。
“十一你莫笑,很快就轮到你了。”仆妇把盖头给十姐姐盖上,遮住她恼我的眼。
“十一小姐同这可不一样,那是帝后大婚。”另一个仆妇笑着说。
“新娘妆还不都是这样。”十姐姐恨恨的声音从大红喜布下传来。
我打开旁边的小匣子,夹出只参片递给她,“来,含着。”
“我不饿。”
不饿才怪,一早起来梳妆水米未进,说不饿那是紧张的忘了。
“含着吧,你这样不方便如厕。”
“嗯。”
十姐姐的声音有一点紧绷,我又不厚道的笑了。估计她想回句嘴的,可是嘴被参片堵住了。
“吉时到了,姑爷来了。”
仆妇们把坐在榻上的十姐姐搀起来,我听到外头几个林家的叔伯堂兄弟在管四哥要红包。
然后四哥进来同十姐姐一起给老爷磕头去。
我不能以林十一的身份出去吃酒筵。
看他们一离开,我就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改装,然后出去吃席。
来的多是四哥军中一些能来的朋友,筵席只摆了几桌,我找个地方坐下。
就有人和我攀谈起来,“石大少,你怎么才来?”
“赶得上吃酒就行。来,吃吃。”
觥筹交错中看到一群人簇拥着新郎官敬酒来了。
六哥碍于身份同魏先生在席面上坐着,眼睛可是落到我身上来了。
魏先生开始时很讶异,辨认了我一番后摇了摇头。
眼见敬酒的四哥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我赶紧端起酒杯,“萧大夫,祝您与夫人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承你吉言!大家坐,多谢百忙中赶来喝萧某的喜酒。”
四哥叫灌了不少,大家才放他去了邻桌。到后来身边挡酒的人不得不出来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