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被这家伙强占了,六哥必定会因此蒙羞,我也不舍得。
那么,唯有一个办法,以死相胁。
他抓我来肯定是有用处的,断不会只是满足下好奇心,知道我怎么猜出来他有替身这么简单。
这样就有可能威胁得到他。
我身上是有一些对付人的小东西,可是对于这种连云兮都感到棘手的人,那些投机技巧是没有用处的。
说到云兮,方才那声‘王爷,有急件’的声音也有些耳熟。
我肯定是听过的。是谁呢?而且时机那么合适。
然后又想,我怎么就想到寻死觅活上去了,小窦不是已经给了我个消息说他在这里么。
既然他混进来,别人想必也混进来了。我还不到要以死相胁的地步。
这么一想,心头才踏实了。
我也到此时才醒悟六哥让云兮和锦绣暗地里跟着我的用意。
我从小凭着小聪明过活,倒没吃过什么亏。
可那是在家里,最多也就动动嘴皮子、打打肚皮官司。但外面是不一样的。
如果没有六哥暗中护持,我早着人的道儿了。还等着今日才吃亏?
手腕很快磨红,破皮。
没有吃的、喝的一时半会儿还忍得,手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可是万一等一下内急可怎么办。
我觉得时间过得漫长无比,结果随王说他其实很快就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封信函,眉飞色舞的回来,“今儿有好消息,不跟你计较了。本王的部署已经全部到位,要摆开车马和萧淳岘明刀明枪的干了。”
然后叹息一声,“唉!我萧氏江山又要重起刀兵,这都是你造成的。”
“我?你可真是无赖,我的误打误撞不过是促使你提前发动而已。”
“哼,原本本王可以兵不血刃的。战事一起,多少子民又要罹难、多少家庭生离死别。你就是个祸害,林十一。”
你这家伙凭什么说我是祸害!我怒目而视。
他看我一眼,“你这两眼喷火的样子,我还真是觉得越看越好看。”
说完手一挥,绑着我的帛带立时便断了,我摔在地毯上。幸好是长毛的,倒是不太痛。
随王走过来,像是要解开我双手束缚的样子。我用手肘撑着挣扎着坐起,挪开几步,然后低头用牙齿去咬绑住的结。
结打得很紧,我只有牙齿可以用,着实解得很辛苦,好容易才理出头绪。
“啧啧,坐在地上咬个不停像小狗一样!”
我没功夫理会他的嘲讽,就着理出来的头,总算是把结打开了。
本小姐不吃眼前亏,眼下不同你逞口舌之利,总有一日连本带利还给你。
“小狗,你不是想逛逛我这十方馆么?走吧!”
我一想,出去看看也好。于是不声不响跟在他身后,他却忽然停下来。
我走他后头当然是很警觉的。他一停下我就停下,断不会往他背上撞去。
他回过头,我盯着他,看他又有什么花样。
“你也好歹去收拾收拾,一身灰头土脸的。萧淳岘什么眼光?居然看中个连自己仪表也不注重的女人。”
说着径自出去,“等下叫丫鬟带你出来。”
这屋子里有人定时来打扫,窗明几净的,地毯也是一层不染,我怎么就灰头土脸了?
这又不是在六哥面前,我还能不顾形象的撒娇耍泼。
这几日我都很注重仪态的,力求表现出临危不乱的一面。只是这手腕上的伤口却要擦点药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