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一家人便送了谢阡上路。
他一路是快马加鞭,想着能早到一些是一些。这样说不得陌儿有什么事他还可以帮着化解。
而宫中,皇帝则是得到了一份关于谢隋从小到大事迹、风评的资料。还誊抄了他从前写过的一些文章。
看过之后,萧槙轻轻放下,“这样的人才,居然流落民间,他怎的没来参加科考呢?”
学成文武艺,自当卖与帝王家。
负责去办此事的人回道:“皇上,谢二公子为人有些狂悖,不太喜欢受拘束。早在七年前便离家远游了,数年来只捎回只言片语。他连最初的童生诗也没有去考。走的,应该是名士的路子吧。”
谢家教养儿孙,倒没有一定要求必须去考取功名。
“七年前?不正是皇后守完孝回京的时候么。”
“是,据谢氏族人称,二公子与……与皇后甚为要好,常领了皇后满大街逛去。”
本该称小谢娘娘,但皇上说的是皇后,下头人也只有跟着这么称。
“嗯,皇后也与朕说起过。”
“皇上,云阳侯宁耕来了。”
“叫他进来,让其他的人先等等。”
宁耕很快进来,“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过来瞧瞧,你给朕推荐的奇才从小到大的事儿都在这里了。只可惜人却跑到晾马城去了。说是那个叫谢三的朋友被梁军抓了。国舅担心弟弟有失,也请旨赶去了。”
想起谢阡说他心中郁郁,他也是感同身受。
只是,老丈人可以避到大相国寺跟丈母娘的牌位说话,大舅子去救二舅子并借此散心。他却是心头再难受都得在这个位置上呆着。
“那个谢三是个义士,听说当初若不是他给二公子挡剑,二公子便丧于梁地杀手之手了。既然他失陷敌手,二公子去设法营救也是有的。只是他一个文弱书生,虽然智计百出,但万一秀才遇到兵却是麻烦了。皇上责备的是,臣怎么都该给他留下几个侍卫的。”
“哼,吃一堑长一智吧。人没让魏老头抢去,却可能失陷梁骁手中。如果损了这么一个智囊,你拿什么赔给朕?”
秀才,人家连最低一级的县试都没去参加呢。这种人肯定不是考不过,就是不愿意去考。
宁耕低下头,正好看到谢隋的考卷,这才想起他从来没有见过谢隋的墨宝。就连那些人说他在扇子上自己题的字作的画他也不曾见过。
萧槙看他蹙眉,随口问道:“怎了?”
“人说字如其人!这字如此狂放,谢隋其人却颇有些温文尔雅。”
这倒也不是什么怪事,可能这些年收敛了性子。也可能因为是去办正事的,所以比较正经。
“朕记得你好像说过,他在男子中个头不算高。”好像方才那人说谢隋身量极高。
“是不算高,但也不算矮了,就是略显单薄了些。”
好像宁耕所言和探听回来的不太符合啊。萧槙索性又叫了去探查谢隋生平的人进来,和宁耕面对面的说,看到底有哪些出入。结果两人一说便有些对不上了。
宁耕道:“或许是二公子七年不曾回乡,族人记忆有些误差了。”
“郑达,让人去谢府,把谢隋写回来的家书拿来。”
如果笔迹对得上,其他的都可以有解释。
结实变单薄,可能是在外流浪遭了罪;谢氏族人眼里的高个儿,在魏地显得不高不矮。或许是因为南方人比北方人本就矮一些。
可笔迹要是都变成了另一个人的。那么,就有很大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