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陌撇嘴,果然是求人不如求己啊。她自己想办法。
低头看到地上的车轮压过的痕迹,她看向方才候在帐外的胡勇,“苍鹰将军?”
“正是。”
谢陌扇子在手心敲了敲,这位也是老熟人啊。
内奸,叛国,这位当年背了这么大的罪名,能昭雪是因为萧槙的信任。
可是,当年先皇却也没有找到翻案的铁证啊。
换言之,当年那桩冤案翻案的证据还是捏造出来的。很多人对这事也是心知肚明。
如果现在扯将出来,苍鹰将军岂不是又可能要给人背一次黑锅?
这种军中倾轧谢陌觉得有必要告诉萧楹一声,请他必要的时候护着常家人。
这家人,她是对不起的。
当年那老两口的音容笑貌时时浮现她眼前,还有常浩眼底的恨。听说因为曾经对着自己眼露杀机,萧槙还让谭记打过常浩板子呢。
还有,当年那件上上下下讳莫如深的冤案,到底内情为何?为什么连萧槙都没有站出来替苍鹰将军彻底辩白?
“二公子,站在路上作甚?”宁耘路过,看谢陌站路中央发呆便过来问。
胡勇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自然是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不敢相扰。皇帝要重用谢隋,所以淮王遣他们几人随身保护的话已经放出去了。他跟在谢陌身旁倒也不引人疑猜。
而‘谢隋’在这次带领一千多士兵、妇孺从晾马城到这萧关的事情里所起的作用,也经由这一千多人广泛宣扬了一下。
她从前徒有其名的坏名声便不攻自破了。
众人只道是人稳重,这不,这一次晾马城失守,很多人被问责。便问不到谢二公子头上。
“云将军——”谢陌抱拳。
“得,你别打趣我了。皇上还没批复,怎么就好叫起来了?”
“早早晚晚的事,如今大军与皇上的联系不便,文书后补就是了嘛。”
谢陌说完盯一眼胡勇,刚到营帐的时候看到从胡勇那个方向飞起一只小鹰,脚上八成还绑了字条,分明是给萧槙送信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帮谭记捎上什么话,公私两便一起办了。
她问胡勇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他居然敢说怕她拿去打了牙祭。一路血里、火里闯过,居然也敢跟着众人和她玩笑起来。
宁耘苦着脸,谢陌算是暴露了。
还不知道皇帝表兄会怎么收拾他这个知情不报的呢。看来,他以后真的要苦守边关了。
“咱们带回来的溃兵,怕其中有奸细混入。虽然是让你一一登记在册,但万一有些伍整个都打没了,些许小兵不就混过去了么。”
宁耘点头,“这个我也在留意,一路上我看着杀梁兵个个都不手软,但是你说的不得不防,这事我会上心的,一个一个去排查。那种没人认识的,我会加倍留心的。”
“嗯。”
“二公子,其实我觉得你同令兄一样,是文可治国、武可安邦的人才。只可惜令兄遇事总是藏拙,你又是……”
谢陌苦笑,哥哥为人很低调,因为谢家已经高调了几百年。
她其实也不想出这些风头的。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让哥哥出头不如她来干了。
“唉,不说了,以后我苦守边关的时候,你记得收罗些美人给我送来,我可都是让你害的。”
“你还是就地征用吧。”谢陌没好气的说。
不由一阵心烦气躁,萧槙那个混蛋也是无女不欢的。他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妃嫔,就和她们一起过日子就是了,干嘛还非缠着她啊。
胡勇又被迁怒的瞪了两眼,好在已经习惯了。今天才把平安的消息送回去,想来皇帝已经急坏了。
宁耘不知道谢陌怎么情绪又不好了。不过她向来如此,他也不多问,省得被殃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