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听闻过的传言,皇上让皇后娘娘喝洗胎药,不让她受孕。
可这事是在私底下有人说,并无实证。
而且无人对他交代过什么。
所以,他方才的据实回答才是该有的态度。于是收起疑惑下去写方子。
萧槙静默了半晌,才问:“你早知道了?”
“如果早知道了能一而再的出这种事么?之前我不是告诉你是月事来了么。”
上一次的日子正好对得上,所以谢陌也好,萧槙也好,都没有当回事。
这一个月,两人跟新婚燕尔一样,等下红止住了。又迫不及待的在一起亲昵。
却没想到两次都是因为没有节制导致的出血。
而腹中的孩子,居然还能保得住。
谢陌不禁感到谢天谢地!
然后又怯怯的看向萧槙,“皇上——”,两眼露出祈求。
萧槙站起来,“你歇着吧。”然后负手出去,脸上不辨喜怒。
谢陌拧着帕子,眼前除了玲珑,全是皇帝的心腹。
如果他要把她怀孕的事隐瞒下来,不让外人知晓,她也无法可想。
见萧槙要走,谢陌只有立即从**下来,拉住了他的袖子,带着哽咽之声的唤道:“皇上——”。
萧槙叹口气,把她的手扒拉开,“你容朕想想。”
想,想什么?想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谢陌立时便哭了出来,“呜呜,我要这个孩子,我要这个孩子。皇上,别夺走我的孩子。太医正都说了,臣妾的身子可以生孩子。”
“哭什么,上床好好躺着,玲珑,扶你主子上床。药煎来伺候她服下。”
“是。”玲珑上前扶谢陌。
谢陌走了两步,忽然转身,“我不喝药!”
萧槙一只腿已经迈出去,另一只还在门槛内。
闻声冷声道:“喝不喝随你。想要保胎的是你,拒不喝药的也是你,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心头却也知道谢陌是怕自己让人给她下打胎药。
谢陌道:“皇上,臣妾请求比照肖充容怀孕时的先例办理。”
肖充容的先例还是谢陌那时提出的,让娘家人进宫来照顾。
谢陌几步过去,伸手抱住他的后背哭,“皇上,槙哥哥,求求你了!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吧。”
萧槙回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做这幅样子做什么?”
“呜呜,等你说就晚了。哪有当父亲的知道有孩子了是你这个反应啊?臣妾好歹是正宫皇后,难道连生养孩子都不配么?您不能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
“把太医正找来。”萧槙道,然后把谢陌打横抱起,“你是皇后,不要动不动就这样哭闹。玲珑,给你主子收拾收拾。”
谢陌被萧槙抱起放到**,任由玲珑用热毛巾替她擦脸。
太医正过来,把保胎的方子呈上。萧槙直接道:“玲珑,你随医官去取药来煎熬。”
谢陌知道玲珑因为伺候她多年,是懂几分药理的,便也放下心来。知道这一剂不是打胎药。
皇帝一直没离了她的跟前,他不出声,绝对不敢有人敢擅动她的孩子。
萧槙扫她一眼,问太医正,“每次都服下洗胎药,还会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