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也起身出了供奉历代先皇、先后牌位的大殿,躬身行礼。
“贫僧见过皇上!”
云太后的牌位早在当时被魏王拦着的时候,萧槙就让人收到别处供着了。
所以这会儿上头没有。
“免礼!若是朕没有记错,朕从来不曾在宫里见过叔祖。魏王叔好大的面子啊。”萧槙笑着说,
然后才对魏王道了声,“平身吧。”
“谢皇上!臣、臣也是职责所在避无可避,还望皇上见谅。”
萧槙扫了他一眼,“魏王叔说的也在情在理,朕怎么会因此而怪罪呢?”
魏王一听愣住了,这位还是二皇子、还是雍王的时候就不是好脾性的人啊。
今儿他挡了他生母牌位的驾,怎么这么好说话起来?
就算是皇叔求情,也不该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才是。
何况皇叔都还没有开口呢。他原本想的也就是保住这条命就是了。
“不过,朕召你到乾元殿,你为何不去?”
魏王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如果说他拼死顶着,没让云太后的灵牌进奉先殿受香火,那是他身为宗正的职责所在。
是维护皇族的体统祖制,有天下悠悠众口,还有皇叔求情,这件事皇帝恐怕无法置他于死地。
可是皇帝宣召而不去,那就是抗旨不尊,是可以名正言顺处死他的。
“皇上——”
魏王方才拼死拦着的勇气消失了,噗通一声又跪倒在萧槙面前。
“皇上饶命!”
他方才哪里敢离开奉先殿?
怕这个不留一点情面的侄儿直接就把他给咔嚓了。这回他得罪皇帝是狠了一点。
不语见状倒是微微一笑,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
萧槙也微微一笑,“抗旨不尊,本是罪在不赦。念在事出有因,魏王又一向忠诚任事,当着历代祖宗和叔祖的面,朕今日就破例一回,网开一面。来人,将魏王圈禁内惩院。”
立时便有人上来拖了魏王下去。
魏王看看不语,也不知道要喊什么。喊‘皇叔救命’。
皇帝摆明了只是要圈禁而不是要他的命。
而能有这个结果,已经真的是如他所言,看在历代祖宗和皇叔的面上了。
所以,魏王张了张嘴,终还是闭上了。
只是,他身为宗正,却被圈禁在自己统管的内惩院,而且遥遥无期。
就算以后出来,也就是个闲散宗亲了。
这个位置,皇帝大可以换上听话的人。
到了备下素斋宴的地方,萧槙当着不语的面吩咐郑达,“传令下去,魏王在内惩院的待遇,比照朕当初就是了,不得怠慢。”
不语依然没有理会。
现在身处的这个宫殿,正是他五十多年前离开皇宫时的住处。
想不到皇帝竟然把宴席的地点安排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