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陌是直到夕阳西下才睁开眼的,这回比在马车里撞了还要难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身后是温热的肉垫,马车平稳的行驶着。
“水!”
萧槙跟听到天籁似的,赶紧端了温水来喂。
他起先一觉醒来,就一直看着谢陌,心头嘀咕怎么还不醒,好容易才看到她眼睛睁开。
“饿了吧,有温热的燕窝粥。一直温着在,我喂你啊。”萧槙的态度小心翼翼的,讨好的意味十足。
谢陌闭着眼,吃完了一碗燕窝粥。
“还要不要?”萧槙温存体贴的问。
谢陌摇摇头,试着动了动手指,总算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但是,还是得躺在他身上。
“我后悔了!”
萧槙凑近问,“后悔什么?”最好是后悔离宫了。
“后悔我小时候干嘛老往宫里跑,不然也不会跟你这个混世魔王那么熟了。”
萧槙一滞,然后说:“那我还是会向你下手的。所以,你注定是我的。”
无他,就冲她的出身,他也会下这个手的。
只是那样,他也不会丢了自己的心。可是,也少了许多可以让他笑甚至哭的快乐。
“那就不必搞成今天这样了,我也可以跟贤妃学学。把皇后这个职务当最高女官来做。”
萧槙想了一下,贤妃在他心底压根就不是个女人,她就是个得力的下属。如果他和谢陌的关系变成那样,人生的乐趣就少了一半了。
到了晾马城,依然住军营里。
谢陌也不知道丁刚的事萧槙都办妥了没有。
对她淋了场雨就病了两天的事,军营中的统一口径是,‘文人啊,脑子再够用,身体跟不上也没法子’,都成了操练时的反面教材了。
谭记说他的兵不能那么文弱。不然你就得像谢二公子一样,谈笑间就把大事办成了。那你就可以风吹吹就倒,雨淋淋就病。
宁耘想笑,谭记也是话赶话就说到这里了。
这要让谢陌知道了,一定把谭记瞪上几眼,然后找一堆歪理出来把他驳得哑口无言。
见谭帅半日没说完,宁耘急了。
他本想赶紧汇报了就回自己的前军那边去,这样就遇不到皇帝了。
皇帝日理万机也不至于想到要去逮他回来教训。
可他到了跟前,皇帝要是知道了,能不让人把他抓到跟前收拾一顿解解气么?也许还能顺道解解乏。
当年被二皇子按在腿上拿戒尺痛揍了一顿后,他就有点怕他了。皇帝舅舅都舍不得打他,爱护得很,就是这个二表哥,前三下痛得他哇哇叫。
关雄新过来,“云将军,皇上召见。”
皇帝最近心情顶不好。所有人都格外小心,怕自己出错成了撒气的对象。
这位‘云将军’此时出现明显可以充当出气筒。所以一听到他到了中军大帐的消息,立马有人报告了萧槙。
谭记和皇帝到了晾马城,自然又住到了中军里,这样才便于指挥。
上次跟着后军走,那是因为要等着去接皇后的皇帝回来。
宁耘看着关雄新,忍不住担忧,他这回怕是撞刀口上了。
“宁二少,容小的提醒您一句,要是能劝说得了皇后,您还有活路。”关雄新小声道。
宁耘跟关雄新这些人那也是老熟人了。
看情形现在明显是皇帝现在正怒气高涨着,需要一个出气筒。肯定是跟陌陌又闹上了,舍不得打媳妇,要打他出气。
“皇上现在到了军营,在朝堂上哄文人那套都放下了,宁二少小心点。”
宁耘哀嚎一声,敢情皇帝如今已经入乡随俗,把那套斯文面孔都收起来了。如今到了军营崇尚的是武力征服。